季长空大大咧咧地坐在中年儒士面前，和往常一样，冲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很无礼。
中年儒士温和一笑，然后开始给自己的师弟倒茶。
自年轻时师兄弟二人下山荡妖，季长空一夜白头，变成一个驼背的小老儿后，他对中年儒士的态度便变成这般模样了。
他从来不会给师兄太多的好脸色。
“浩劫真的要来了吗？”季长空看向中年儒士，问道。
中年儒士点了点头，道：“短则一年，长则三年。”
季长空撇了撇嘴，道：“哼，来便来了，杀去便是！”
这个驼背小老头就是这样的性子，他心中的牵挂与负担极少，所以一向我行我素，无法无天。
大不了就是一死，死前多杀几个垫背，别亏就行。
中年儒士看着自家师弟，有点哭笑不得。
“笑什么笑！？”季长空瞪了他一眼，道：“也就我们伟大的剑尊，一天到晚心怀天下，想这想那的，好像你不操心一点，整个天玄界就会怎么样似的。”
中年儒士听着他的嘲讽，倒也不气，反而是一边继续倒茶，一边道：“师弟教训的是。”
季长空哼了一声，道：“师兄启动万民钟，想来是已经做好了将此事告知天下的打算了吧？”
中年儒士点了点头，道：“天地浩劫将至，人人都在浩劫之中，我觉得我没有权力去隐瞒此事。”
“喔？那秃驴他们是怎么看的？”季长空口中的秃驴，指的自然是佛门的罗汉。
中年儒士没有多说，只是道：“大家一起讲了讲道理，最后意见达成了统一。”
季长空低下头去，看了一眼中年儒士腰带上别着的那本《异兽志》，看到了封皮上那被撕毁的一角，心中大概有数了。
他此刻好似是想起了什么，兴致浓郁的道：“师兄可知，在启动万民钟后，我剑宗的三百下属宗门里，是哪家宗门最先起剑？”
中年儒士看着这位老顽童，道：“是墨门。”
季长空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看向中年儒士，道：“这臭小子，犹豫都没有犹豫，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到这里，他又对师兄道：“那师兄可知，我说他不知天高地厚时，他是怎么说的？”
中年儒士很配合的摇了摇头，道：“喔？那我自是不知的，师弟请讲。”
说着，他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好奇。
季长空哈哈大笑，道：“他说——年轻人何须知天高地厚！”
中年儒士闻言，自知这句话肯定很合师弟胃口。
“或许在浩劫面前，他的这种心态，才是最好的吧。”中年儒士道。
“对吧？那师兄可要像这位小辈好好学着点了。”季长空又开始嘲讽了。
中年儒士连忙点头答应，道：“是是是，师兄会记着的。”
………
………
墨门山门外，成群而来的鬼怪已基本被消灭殆尽。
林花乾等人再次凑在一起，一脸激动的神色。
他们这一批墨门的首批外门弟子，已然成了外门的一个小团体。
“阿狸，够升20级了吗？”林花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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