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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摁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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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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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有药物依赖史,加上他的躁狂症是器质性的,他昨天白天还和她一起玩了一下午,两个人像两个小学生一样玩过家家,到了晚上,他就被捆了起来,起因甚至只是一小包,护士送来让他吃的药。

    我不想吃药,昨晚的鸡姐姐嘶吼道,我只是情绪高涨,情绪高涨都有错吗?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呢?

    我父母不喜欢我是同性恋,鸡姐姐绝望吼道,可是这有错吗?

    ……

    他高中时曾经被自己父母绑到江西,在一个戒网瘾治疗同性恋的机构里度过了三个月——他父母那时试图矫正他的性向,从许多人处打听了这么个宝贝地方。那里和被曝光的L市四医也没两样,甚至更为夸张。

    鸡姐姐说,在那里要四点起床,背弟子规以正视听,背不对便是拳打脚踢。

    他们鼓励互相揭发想逃跑的人,发生过极其恶劣的、针对性向的、羞辱性体罚,学生被逼着喝烟灰水。

    那里体罚极为严重,鸡姐姐这种驴屎脾气、特立独行的人,在那里可没少挨揍。他说他被揍疯了,是应激性的,谁打他他就咬谁,后来不打他他也咬人,再后来发展到在那里半夜尖叫。而在那种机构里寻衅滋事便会被打个半死——鸡姐姐那时几乎被打死,他父母见到他时他脑筋都不正常了。

    宁折不弯,鸡姐姐谈起那时候的事时,这样对许星洲说:当然不是说姐姐的性取向,姐姐的性取向都弯成九寨沟了。

    ……

    昨天晚上,许星洲听着鸡姐姐近乎癫狂而偏执地重复:我是个同性恋,可是这有错吗?有错吗?

    ——可是他们不理解,他们将我遗弃在这世上。

    被捆住的他,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血。

    -

    夕阳落在许星洲的小黑熊上,在一片沉默之中,他又说:“姐姐给你弹个曲子吧。”

    “姐姐大学还学的是音乐呢……”鸡姐姐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没念完就退学了,念不下去,精神状态不行。”

    许星洲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鸡姐姐又笑道:“怎么了?哭什么?”

    他起身走了。

    许星洲盘着腿坐在床上,抽了纸巾擦擦眼泪。片刻后鸡姐姐取了自己的吉他回来,在许星洲床上坐下了。

    日薄西山,金红光芒镀在那人的漂染白发上。

    鸡姐姐一拨琴弦,琴声犹如金水般流泻而出,那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有过天分的琴声,和许星洲这种半路出家的完全不同。

    许星洲一听前奏就觉得极为熟悉。

    这首歌叫《These days》,她在电台听过,调子青春热烈,可是他以木吉他一弹,居然有一种感伤的苦楚。

    “I hope some day we will……”

    “Sit down together,”那个人沙哑而颤抖唱道:“And ugh with each other,about these days, these days……”

    我希望我们有一天围炉就坐,

    与彼此大笑谈起,我们这段过往的日子。

    ——过往的日子。

    那个浑身伤痛的躁狂症患者,不被理解的男人,大学因为发病而退学的人,那个酒吧驻唱的民谣歌手。

    那一刹那岁月流逝滚滚如洪流,人间沧海又桑田,他坐在许星洲床上,用生涩到近乎新手的指法,为她弹吉他。

    他指法黏连而模糊,那是他吃的齐拉西酮的副作用:那双手犹如帕金森似的,不住发着抖。

    其实唱的也不好听,毕竟昨天晚上刚刚嘶吼过,此时音色浑浊嘶哑,加上他本身偏阴柔的声线,实在是称不上享受,可是许星洲听得眼眶通红,几乎落下泪来。

    “——哎,”鸡姐姐手指一收道:“我不想弹的,现在手抖,弹了丢脸。结果你都要走了……等以后姐姐好了,再给你弹一次,别哭了啊。”

    ——等以后,我们好了。

    许星洲用纸巾擦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还、还姐姐呢?你明明对自己性别又没有认知障碍……”

    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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