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有？明明昨天晚上……”
话说到这里，张嬷嬷及时止住了话头。
她有些烦躁地抢过小厮手里的竹竿，亲自在井里搅了半天，也一样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嬷嬷只觉得脑子一阵轰鸣，全身的毛孔都紧缩了起来。
井里没有林昭昭的尸首，难道……难道她没死？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听到她落水之后，才离开的啊！
那死丫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等于一下子办砸了两件差事，眼下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张嬷嬷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那两个小厮开口问道：“嬷嬷，这井里也没东西，要不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嬷嬷这才回过神来，忍痛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扔给他们，叮嘱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听到了没有？”
那两个小厮年纪小，心思单纯，现在又得了钱，忙点头跑了。
张嬷嬷实在琢磨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也不敢在这处荒凉的院子久待，便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腊月天，外面虽然没有下雪，可天气很是寒冷。
二房正屋里，炭盆里的火燃得正旺，把整个屋子都烤得暖烘烘的。
张氏虽然歪在软塌上，耳朵却竖着，时刻留意着大房那边的动静。
“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来人，去把窗户打开！”
张氏等了许久，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小丫鬟忙过去开了窗户，冷风猛地灌进来，张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她有些心烦地让小丫鬟把窗户关上，问道：“张嬷嬷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她来回话？
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小丫鬟急匆匆地去了，没一会儿就把张嬷嬷带了过来。
一进到温暖如春的正屋，张嬷嬷不仅不觉得舒适，反而一颗心拔凉拔凉的，还不停往下坠。
“张嬷嬷，你这是跑哪里躲懒去了？怎么大半日都不见人影？”
张嬷嬷惶恐地往地上一跪，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就是嘴上疼得厉害，出去买了点药。”
张氏冷冷瞥她一眼，问道：“事情可办好了？”
张嬷嬷心里一慌，嘴上却忙不迭应道：“办好了，太太交给奴婢的事，奴婢哪里敢怠慢。”
“既然办好了，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可亲自将那晦气东西送过去了？”
张嬷嬷心里暗暗叫苦，可嘴上却应得斩钉截铁：“是，事情都是老奴盯着办的，不能出差错。”
张氏狐疑地盯着张嬷嬷，又问：“那姓杜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是知道小姐的喜日子将近，只怕想哭，也不敢哭呢！”
“哼，那倒霉鬼刚送到这里的时候，那女人天天哭着要孩子，我还真以为她是个慈母。
如今看来，怕不是借着孩子闹腾，想要主院的银钱吧！”
张氏说到这里，一脸鄙夷。
彷佛已经扯下了杜英娘的假面具，很是得意。
张嬷嬷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强忍内心的慌乱，附和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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