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透过指缝偷瞄凌晏泽的神色。
见他神色阴沉，心中暗喜，哭得愈发悲切，抽噎着身子，几近喘不上气。
凌晏泽心中一紧，望着苏瑶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看向姜绾歌奄奄一息的惨状，理智与情感在心中拉扯，可顾及门外探子，终是咬咬牙，将怒火撒向姜绾歌
他眉头拧紧，狠狠瞪向瘫倒在地的姜绾歌，怒吼道：“姜绾歌，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姜绾歌的衣领，将她半提起来，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衣领扯裂。
可当目光扫到姜绾歌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干裂起皮还挂着丝丝血迹，他的心尖像是被一根尖刺狠狠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姜绾歌本就虚弱不堪，此刻被这般粗暴对待，只觉天旋地转，却仍倔强地抬眸，迎上凌晏泽愤怒的目光，眼中恨意汹涌。
凌晏泽咬牙切齿道：“姜绾歌，你怎如此恶毒！瑶儿性命攸关，你竟见死不救！”
他紧咬着牙关，喉结急速滚动，吞咽下一口又一口酸涩的情绪，眼眶已然泛红。
姜绾歌气若游丝，却字字含恨：“凌晏泽，你被她骗了……她是故意的，故意陷害我……”话未说完，一阵剧烈咳嗽袭来，她嘴角又溢出丝丝鲜血。
一瞬间，苏瑶的双眼瞪大，眼底深处的慌乱一闪而过，原本娇柔拭泪的手指猛地收紧。
凌晏泽眼神冰冷，低头看向苏瑶，没有理会。继而转头看向姜绾歌，“姜绾歌，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姜绾歌心中悲凉，望着凌晏泽被苏瑶轻易迷惑的模样，绝望地闭上双眼。
她深知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凌晏泽怕是都不会信，可事关爹娘，她怎能放弃辩解。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说道：“凌晏泽，你仔细想想，若我真不愿救她，何必主动前来？分明是她与这大夫串通一气……”
看着眼前的凌晏泽瞬间模糊成一片重影，她的嗓子像是被死死掐住，剩余的话语生生卡在喉间，只剩破碎的气音艰难逸出。
她的嘴唇颤抖着，开合几下，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看着姜绾歌说不出话，凌晏泽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真让她说出了真相，在门外皇上探子的监视下，他怕是难以收场。
但看到姜绾歌身子绵软欲坠，凌晏泽下意识地往前一探身，手臂微伸，差点就要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可半途又猛地僵住，手臂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悬在半空。
苏瑶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去，哭得更委屈道：“姜姐姐，你怎么能颠倒黑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做这等事？大夫就在这儿，你怎能污蔑我们？”
大夫连忙躬身附和，“王爷明鉴，老臣一心只为救治苏小姐，绝无串通之事，姜姑娘这是血口喷人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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