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是那两个警察。”
“这次问了些什么?”
“他们问富樫有没有来过弁天亭。”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来过。结果警察说也许他来时我正好不在,然后就去了厨房。事后我听老板说,警察让他们看了富樫的照片,还问他们这个人有没有来过。他们在怀疑我。”
“你被怀疑是意料中的,没什么好怕的。警察只问了这件事?”
“他们还问起我以前上班的店,就是锦系町的酒廊。问我现在还去不去那里,是否与那里的人有联系。我照石神先生交代的,一概予以否认。然后我反问他们,为什么要打听我以前上班的地方。他们说富樫最近去过那里。”
“哦,”石神耳朵贴着话筒频频点头,“富樫是在那里打听到你的下落。”
“好像是这样,弁天亭的事就是从那里打听出来的。警察说,富樫正在找我,他一定来过弁天亭。我告诉他们,没来过就是没来过,和我说这种话也没用。”
石神回想起那个姓草薙的刑警,他给人的感觉挺随和,说话方式也很亲近,不会耀武扬威。不过他既然隶属搜查一科,表明还是有一定办案能力,应该不是那种靠恐吓逼对方吐露实情的人,而是不动声色套出实情的类型。从一堆信件中发现帝都大学信封的观察能力就值得注意。
“还问其他什么了?”
“只问了我这些,不过美里……”
石神猛然握紧话筒:“警察去找她了?”
“是。我刚才听美里说,她一出学校他们就找上她了。我想应该还是那两个警察。”
“美里在你旁边吗?”
“在,我叫她来听。”
美里似乎就在靖子身旁,立刻听到她“喂”了一声。
“警察问你什么?”
“给我看那个浑蛋的照片,问他有没有来过家里……”
“你回答没来过?”
“是。”
“他们还问了什么?”
“电影。问我真的是十号那天看的电影吗,会不会记错了?我说绝对是十号,没错。”
“他们怎么说?”
“问我是否告诉过别人看电影的事,有没有发短信给朋友之类的。”
“你怎么回答?”
“我说没发信息,不过和朋友提过,后来他们就问我朋友的名字。”
“你告诉他们了?”
“只说了实香。”
“实香就是十二号那天和你聊电影的朋友?”
“对。”
“好。你做得很好。警察还有没有问别的?”
“没问什么了。问我上学开不开心,练羽毛球累不累。不知他们怎么知道我参加羽毛球队,当时我明明没拿球拍。”
石神推测,他们看到了放在家里的羽毛球拍。那个警察的眼力果然不可小觑。
“怎么样?”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变成了靖子的。
“没问题。”石神为了让她安心,用力说道,“一切都在照计划进行。警察应该还会来,只要照我的嘱咐做就行。”
“谢谢,我们只能仰仗石神先生您了。”
“不用担心,请再忍一下。明天见。”
石神挂上电话,一边抽回电话卡,一边对最后那句话略感后悔。“请再忍一下”,这种说法太不负责了,再忍一下,具体是多久?不该说含糊不清的话。
不管怎样,目前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他早就料到,警方会查出富樫打听靖子下落一事,而那个不在场证明令警方起疑,也是意料中事。
他也猜到警察会去找美里。他们以为,要拆穿不在场证明,从女儿下手容易些。虽然早就作了各种防范,但还是要处处小心……
石神抱着这样的念头走回公寓,发现房门前站着一个人,是个穿黑色薄外套的高个男子。听到脚步声,来人转过脸。眼镜的镜片冷光一闪。
警察?这是他的第一念头,但立刻否认。男子的鞋像是新的,打理得干干净净。
正当他怀着戒心走近时,来人先开口:“是石神吗?”
石神仰望对方,那张脸上浮现出笑容,而且是熟悉的笑容。
石神吸一口气,瞪大了眼:“你是汤川?”
二十多年前的记忆,缓缓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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