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龙阳军这些人，虽然跟随的是虎符，但本质上他们是武朝的人，再怎么样他们也没想过造反。
但是……若是武皇已经把他们当成弃子……
嘶。
一辈子征战沙场的将士，没有考虑过这么复杂的东西。
叶清雪也没说话，任由他们考虑。
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接受自己要活命只能跟天子对着干这个真相的。
等时间差不多了，叶清雪才冷不丁抛出一句：“虎符在陆将军手里，若是有人不乐意，大可违抗军令接受处罚，或者你们所有人都无视军纪了，那蚩部落你们自己解决，哦还有……”
她用手指敲敲脑壳，好像才想到：“如果你们所有人都不管不顾跑了也行，那蚩部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掳掠整个漠城的百姓，你们能接受就行。”
“……”
叶清雪说得轻描淡写，但于情他们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们丢下全城百姓不管，于理他们也只能听令于虎符。
而违抗军令按照军规就是要被杀头的，谁敢接受这种处罚！
看似好像他们有选择权，实则威胁诛心一个没落下。
“……”事到如今刘骁只能破罐破摔，“可我们没粮食了。”
没有粮食，连蚩部落都打不过，还妄图夺回自己的家园？
叶清雪表情一下放松下来，抬眸轻笑一声：“放心，为了应对明日那场战，今日晚餐给大家吃烤肉。”
—
营帐前的一大块黄土地上，将士们八九人围着一个火炉，火炉上各烤着一只乳猪。
照往常来说，营内只有打赢胜仗才会奖励他们吃肉，每到这个时候，兄弟们打闹哄笑，喧嚣声可以响彻整个营地。
但现在，他们居然一时间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刘骁目瞪口呆地盯着这眼前的“盛况”。
一整个营地，上万名将士，就算小兵只能吃上一口，这起码也要烤上百只乳猪供他们吃。
他今日听陆少将军的夫人说要烤肉吃，他还不大相信，以为顶多就是吃点肉末，肉片子，可谁知，竟然真是完整的一只只烤乳猪……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刘骁与坐在他旁边的弟兄们面面相觑，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放。
“吃吧，再不吃就老了。”叶清雪随手接过陆初辞切下来的一块脆皮，咬进嘴里。
切开的乳猪还在流油，滴在烤炉中激得火焰冒了出来，香气弥散在整个广场中。
有些年纪小的，胆子大火气旺，被香味一刺激就受不了了，直接用刀去切割面前的烤乳猪。
那些老成不敢动的，叶清雪也没去理会。
等到香味越来越浓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了一声，终于所有人才忍不住开始动了起来。
从安静克制地吃，变成狼吞虎咽地吃，又从单纯地吃变成边喝酒谈天边吃。
面前将士们慢慢敞开胸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聊起天来也是天南海北什么都谈，聊理想聊家人，聊过去聊未来。
伙房的伙夫围着围裙，带着一脸满足笑意看着这边，被察觉的小兵推搡着进了吃肉大部队。
几人说说笑笑又是一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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