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辞似乎是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反应了一会儿。
“什么？”
叶清雪回头见他的表情有些迷茫，但又不是全然不知的样子。
手向后伸握上他的手：“没，我不确定，我也是猜的。”
“你看到什么了？”
陆初辞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只是有些颤抖。
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叶清雪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她捏捏他的手心，让他坐到自己面前。
“那天，梁暄带我看房子的时候，我遇见她了……”
叶清雪慢慢将那天的事说出来，包括后来偷听到的。
她想了好几天，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陆初辞知道，所以他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毕竟这是他的家里事，叶清雪不清楚的地方可能他会清楚一些。
面前的陆初辞听完，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叶清雪莫名就知道他有些生气，还有些难过。
“陆初辞，你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说说。”
叶清雪将手轻轻放在他绷着的脸上。
陆初辞眸光波动了一瞬，看向她，一开口，声音是哑的。
“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关系已经这么近了，还有了一个儿子。”
叶清雪摸着他的脸颊，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说。
陆初辞闭眼蹭了蹭他的手心：“我在荒村了解京城局势的时候，查过国公府，那时候重点是关注陆郢，陆……我爹的事我查的少。”
叶清雪心疼地看着他，她知道陆初辞其实是不敢查。
“隐约只知道他好像身边有一个女子，但我没深入去想，你说原夫人没了，再娶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这句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有些发不出来。
“只是我无法接受，我娘去世这么多年他不想办法为她平反反而去找了另一个女人。”
叶清雪有些着急，轻轻揉着他的脸：“你别这么想，你爹或许有难言之隐呢？”
陆初辞伸手覆在叶清雪手背上：“我知道，按我父亲的性格，那个女子大概率是祖父安排他娶的，为了进家族的利益。”
“看他这么多年都没把那个女子带出来介绍过，连我仔细去查都只是稍微知道些皮毛，他肯定不喜欢那个女人。”
叶清雪松了口气：“说明你父亲还是记挂你娘的，还有你。”
“那又如何？”陆初辞冷声道，“他这些年什么也没为我娘做过，祖父让他娶他就娶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找过我，他心里挂念有什么用？”
说罢又觉得自己语气好像不太好，垂眸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
叶清雪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现在难过。”
她紧接着又亲了一下他的唇角：“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勇气，想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就能娶，你爹定是羡慕你的，所以才会支持你娶我，他心里一定也幻想过，若是他的父亲也能支持他那该多好。”
“我猜你也知道他的难处对吧，不然也不会接风宴上第一时间跟他提起我们之间的亲事。”
陆初辞很久没有出声，然后泄力般往前靠在了她的身上。
“他就是个懦夫。”
陆初辞说的话很尖锐，但叶清雪听出来他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心里有些感慨。
这是她第一次见陆初辞脆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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