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想要自证,自清,他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是想要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证明他的父亲没有错,你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师妹,我原以为,你是理解我所做的一切的。”
玄机子的神色淡然,眼眸深处,血丝遍布。
何红念忽然扯断了檀珠佛绳,佛珠洒落一地,她眼中满是哀伤。
“师兄,我能理解你任何事,可唯独在这一件事上,我无法理解,若天下至孝也有错,那错的就是这整个天下!”
玄机子亦是面露疯狂:“呵呵呵,这天下,有对过吗?如果错下去,他顾余生就能活命,苟且,那我宁愿一直错下去,就怕有一天,他顾余生想要踏足那个禁区,自寻死路犹不自知!”
深巷。
小院。
残阳斜照。
别霜离雪的芦花在风中轻轻飘荡,漫天飞舞。
深秋一场霜雪,一下至隆冬。
以至于深秋的离别,好似在凛冬的末梢,才一点点的呈现出来。
人间的离殇,如同一眼望去青萍山脚,芳草萋萋。
苦修近一月的顾余生推开院门。
芦花拂面过。
他看着山脚退去的霜雪,以及被霜雪打落得光秃秃的树杆。
人间的萧瑟,莫过于此。
他走到小院中间。
墙角的那一株梅花已谢,零落在泥土上,如同飘零无根的浮萍。
然而。
春天的风还没有来。
顾余生如平湖一样宁静的心,忽然间泛起点点涟漪。
天空一声啼鸣。
那一只隆冬高飞的鸟儿,终于振翅而来,俯冲直下,落在那高高的老槐树上。
顾余生本来有些低沉的心,忽然间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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