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里,如一面镜子掉在地上,记忆碎了一地。
“啊!”
顾余生大吼一声。
呛然拔剑。
庞大的剑气宣泄着少年不再压抑的内心。
滚烫的妖兽血液洒满一脸。
他伸手往脸庞一糊。
奔向下一只妖兽。
“啊哈哈哈!”
顾余生肆无忌惮的笑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不断的挥舞着手中木剑。
他那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逐渐被妖血染红。
如同春天的初开的桃花一样。
殷红而美丽地绽放。
偶尔也会有妖兽的利爪撕裂顾余生的衣服,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他依旧不觉得疼痛。
挥动着手中木剑,直到身体渐渐的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
顾余生看见一道光。
他回眸看去。
那是屋里的那一盏灯在照着他,好似让他找到了归家的路。
顾余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往回走。
走到灯前,他看着摇曳的灯花。
并不想离去。
他躺在那一张床上。
困乏的睡去,睡梦中,他的脸上露出少年青涩的笑容。
应该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凌霄峰。
青云门掌门玄机子盘坐在一处能够遮蔽风雪的凉亭里,手里捏着一面古老的鉴天八卦镜,那八卦镜中,偶尔会浮现出一道道青云门弟子在镇妖塔中的情况。
当那镜中浮现出一道少年的身影,一剑将一头二阶妖兽穿吼而死时,玄机子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竹青,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吧。”
“是的,师父。”
玄机子身后,一穿着青色服饰的青年男子恭敬地回答,此人二十三四左右,是上一届青云门招收的弟子,也是玄机子唯一的亲传弟子,近日下山历练归来,整个人明明还很年轻,却充斥着一股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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