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走过来,随手拿起一坛,喝了一口,把自己的葫芦灌满,安慰道:“味道很不错的。”
顾余生这才打了一碗,放在火盆上温热。
他害怕火不够大,怠慢了师尊。
又害怕火太大,酒一热。
秦先生就走了。
秦酒还是站在雪地里,伸手拍在顾余生的头上,叹道:“孩子,聚散之事,如同命运一样,半点不由人,我们一直都被命运安排,不要因此而难过,走好自己的路,希望你的人生没有太多的波澜壮阔,如果遇见烦心事,问问春风,如果还不行,就问问手上的剑,酒热了,你端给我。”
顾余生双手捧起盛满酒的碗。
秦酒接过,一饮而尽,他一酹胡须,畅然笑起来。
“走了。”
秦酒的身影化作一道青影,如一缕风,飘然远去。
他就那么凭空的消失在顾余生面前。
顾余生站在原地,端着空空的碗,好久好久都没有眨一下眼。
等风雪漫过他的脚,吹打他的面。
好一会,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进屋子,走到床边,一个人爬上床,给自己盖上被子。
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就能见到先生了。
少年心想。
青萍山的雪,从深秋一直下到隆冬。
山谷之间,偶尔有一只眦鸟横空,引吭长歌。
站在六峰之间穿梭的云桥上,再也看不见那一片山下的桃花林盛景,自然也看不见那一间若隐若现的小院了。
清晨,雪花漫舞。
顾余生站在小院中凝望着灰暗如泣的天空。
青云门悠扬的钟声好似从苍穹深处传来。
紧接着,他腰间的宗门令也泛起阵阵青光。
这是宗门聚集令。
任何人都必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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