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胡为民,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怖婴是什么东西?它怎么可能值得同情?先不说它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就算它说的是真的,羽洛公主确实一边利用它,一边害它,我也只会觉得怖婴活该。
当然,羽洛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它们之间无非就是两个坏东西的窝里斗,谁都不值得同情。
胡为民见我拿眼斜他,干巴巴地咳嗽了两声后不说话了。
我指着那个血瘤子问怖婴:
“你说鬼兵出去后要用这东西续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羽洛公主?要是她带出去的鬼兵全都死了,你就不怕她回头找你?”
怖婴说:
“这东西本来可以没有的,是羽洛公主制我在先,我才给自己留了一手。”
我有点听不明白:
“你给自己留了一手?你的意思,这个血瘤子是你自己从鬼兵身上取出来的?就是为了让鬼兵们随时死掉,让羽洛公主继续回来找你给她养鬼兵?”
怖婴点点头:
“鬼兵虽然难炼难养,但是该死还得死。不然我在羽洛公主手里就没用了,她随时想杀我都可以。”
好一个相互制衡,看来羽洛公主聪慧,这个怖婴也不傻。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既然这个血瘤子这么重要,怖婴不告诉羽洛公主,为什么要告诉我?
怖婴转动着巨大的脑袋,看了看阴森漆黑的古槐:
“羽洛公主是鬼,她以后不管是成事还是败事,都会和这些鬼兵打交道。只要她用鬼兵,她就会一直把我困在这里。”
怖婴说完了,我和胡为民两个人定定地看着它。
怖婴也看着我,它的眼睛巨大且空洞,两粒橘黄色的冷光看不出它任何的情绪。
但是,怖婴明显是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的。它蒲扇大的手掌握成拳头,大半个身子都倾斜到我和胡为民的头顶了。
胡为民担心怖婴会突然对我和他动手,伸手护在我胸前,让我和他一起后退了几步。
怖婴见我们两个没有明白它的意思,有点垂头丧气。
我感觉怖婴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它为什么不直接开口?
算了,它想不想说那是它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怖婴为什么要把血瘤子的事告诉我?
“这东西,你可以不告诉羽洛公主,但是你也没必要告诉我吧?说吧,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怖婴磨蹭着,纠结着,最后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一样对我说:
“羽洛公主的滞魂术,只有她手里的金骨针可以解开。我希望二位公子能找到羽洛公主,帮我拿到那根金骨针。”
我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开口对怖婴说道:
“怖婴,你杀我爹,害我娘,我这一路辛辛苦苦追你,就是为了杀了你,给我爹娘报仇。如今你却要我拿羽洛公主的金骨针救你……你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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