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准备摸自己的脸。
然后我就摸到了一张极其细腻的脸。
我摸自己的嘴，它不再棱角分明，而是柔软中带着一股水汽。像是摸到那种成熟到发软，而且剥了皮的水蜜 桃。
我摸自己的鼻子，山根变短，鼻头变圆，我最引以为傲的那点小鹰钩也不见了。
我的手颤抖着，去摸自己的喉结……没了。
我的喉结，没了。
我的手摸到我的脖子，它平滑光整，没有一丝起伏和遮挡。要不是我及时停下，我的手都能滑到我的胸口去。
我想顺手往下再摸……但是我不敢，我怕我摸到，我不想摸到的东西。
我变了脸色，巨变的那种，然后我就看着胡为民流眼泪了：
“大哥，你帮我问问依染，是不是那个被她碰过的肉身菩萨，把我变成女人了？”
胡为民看我流泪，自己也有点怔住了：
“你到底是山桥，还是那个女鬼？”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胡为民：
“啊？”
胡为民被我的反应弄的不会了，看了看周围的残肢断臂后，无可奈何地对我说：
“要是有面铜镜给看看就好了，你现在的脸……的脸……是个女人啊。”
“轰隆”一声，我感觉天塌了。
虽然我已经差不多摸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亲耳听胡为民说出来，我还是不能接受。
我撸起袖子，皮肤下那层流光溢彩的东西里，好像有更多更丰富的颜色充盈进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感觉自己胳膊上的皮肤都细腻了不少。
我摸着自己光滑细腻的皮肤，浑身一阵阵发麻。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跌进了一个蚂蚁窝，成千上万只蚂蚁正在啃噬我的身体……
“大哥，你快帮我问问依染，是不是她碰过的肉身菩萨把我变成女人了。”
依染就在胡为民身后，听见我说她，便探出半截身子对我说：
“南大哥，你的头上长出那么多头发，应该是被那女鬼占了身子，和肉身菩萨不相干的。”
什么？？？
我被无脸鬼姬夺了身子？？？
一瞬间，胡为民刚才说的那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现在全明白过来了。
原来胡为民一直看见的，都是一张女人的脸。胡为民没有想到肉身菩萨，他和依染一样，看着我满脑袋的头发，第一反应就是我被无脸鬼姬占了身子。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顶着长在自己脑袋上的头发转来转去，还以为那些在自己身边飘来荡去的头发里，藏着无脸鬼姬。
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无脸鬼姬，早已经占了我的脸……
可是，它为什么只占了我的脸，却还让我说话？
难道它不知道，只要我说话，它就会露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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