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伸长了脖子，又不敢贸贸然上前，看着顾俨然一瘸一拐走过来。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有种知道了天大秘密的惴惴不安。
“老板。”
顾俨然面无表情伸出手，“这周工资。”
老板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脑子没跟上，“什么工资？不是月底才发钱？”
顾俨然皱起眉头，“辞退当即结钱，为什么要等月底。”
老板愣住，顾少辞退他了？
这才刚温存完就踢开……
顾少对女人们都很温柔的啊，怎么对男人就这么绝情？
可这些是顾少的私事，老板自然不敢多嘴，连忙拿出手机给顾俨然扫了钱，看着她离开。
好一会儿，老板见半天顾满烯也没出来，怕他出什么状况，唯唯诺诺寻了过去。
他站在门后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顾少？”
“进来。”
顾满烯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侧身扫了一眼，老板连忙狗腿上前，“顾少，您吩咐。”
顾满烯表情不太好，仿佛无意问了句，“店里那些男模，怎么定价。”
店里具体经营有人管，太细致的东西顾满烯从不过问。
老板没有迟疑，张口回答，“咱们这的男模分两种，一种负责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学历技能颜值身高为各项考核，分数越高，定价越高，还有一种……”
老板没有明说，但顾满烯肯定清楚。
他隐晦表示，“咱们店里的客人比较特殊，身份尊贵，在要求上也比较高，最关键的一点，是要求干净。”
要求干净。
店里规矩，顾少这样的……卖不了高价。
“……”
夹在顾满烯指尖的烟骤然被他一掌捏碎。
老板这时候才注意到，顾满烯右手食指上一圈血渍凝固，吓得赶紧低头。
男人恶狠狠咬牙，“顾俨然她人呢，让她给我滚回来！”
老板被突然发怒的顾满烯吓得一哆嗦，“顾俨然他走了啊，老板，不是您辞退他的吗？”
顾满烯突然转身恶狠狠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辞退他了！”
老板魂都快吓飞，“顾顾顾俨然说的……他跟我要了本周工资，就走了。”
“呵，她说的话你就听了？她让你把店给她你也给？”
顾满烯冷冷发难，“我每年支付你高薪管理店铺，你就这么管的？”
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老板连连求饶，“顾少，我不知道您没辞退他啊，我这就去把钱追回来……不，把人追回来！”
顾满烯没再说话，老板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啰嗦急急转身出去追人。
顾满烯死死盯着窗外华丽的城市夜景，眼底倒映着一片诡色。
……
顾俨然换了衣服，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她后脑勺突突直跳。
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值班期间不能使用手机，这么点时间里，医院打来不少电话，她都没接。
顾俨然心头一紧，立即回拨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喂？这里是仁德医院，顾先生，你快过来，你妈妈情况很不好！”
“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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