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名叫羊鸢，出身微末，却从小喜爱读书，立志要干一番大事业。
他连年科考，却连年失利。到如今连个举人都没考上。
他一无功名，二无成就，确实没资格在这里批评这个批评那个。
可他能怎么办？
炎国与燕国各领半壁江山，一方早已昏庸，一方嗜杀成性，造成天下大乱。
他不过一介平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他又能做得了什么？
“不管是天下还是人，都需要人为去改变。兄长若是不想参与中原争斗，为何不去西营道抗击胡人？
这中原将来是何变故，与兄长无关，兄长只需做好该做的事情即可。”
羊献容说道。
现在羊鸢的难处是，他想做点事情，一无本钱二无门路。
羊献容来找他，就是来向他提供门路的。
去北营道抗击胡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候，羊鸢明显心动了。
“兄长为何不作答？”羊献容问道。
羊鸢自然是难以开口。
虽说羊献容是他亲妹，可走后门这事儿，实在是不光彩。
“我处心积虑替兄长开辟道路，兄长趁着我还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尽早答复。一旦我失宠了，兄长再想要争取机会，可就难了。而且到时候这天下，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羊献容说道。
“我愿去北方。”羊鸢放下竹简，沉声说道。
世道如此，他总该做点什么事情才行。否则满腔抱负，该往何处寄放？
“好。”
羊献容不用提醒，羊鸢也不会借着国舅的身份欺人。
他很好面子，做不出这种事情出来。
至于将来羊鸢将来是否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北营道坐看中原的潮起潮落，可就未必了。
羊鸢同意加入，就代表他已经有了阵营。
而且对吴奉先来说，北边的胡人也不是主要的敌人。
胡人之所以敢南侵，并非因为他们已经具有足以抗衡中原王朝的实力。
而是因为中原王朝发生内乱，胡人只是想趁机占点便宜罢了。
剑南道的炎国朝廷，江南道与岭南道的白马军，淮南道的虎贲军，才是吴奉先主要的敌人。
如果羊鸢能有出息，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水货，将来必定要用来对付炎国的军队。
“到底是兄长，深明大义。”羊献容淡淡一笑。
羊鸢深深叹了口气。
什么深明大义？无非就是无病呻吟罢了。
“兄长对陛下有些误解，明日我向陛下举荐兄长，兄长便知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了。”羊献容说道。
羊鸢点了点头，没回复。
“兄长可还有话要说？”羊献容问道。
羊鸢欲言又止。
“既然兄长无话可说，那我便告辞了。”
羊献容转身，准备离去。
“哎。”
羊鸢还是叫住了羊献容。
“你过得还好么？”
羊献容稍稍抬头，看向一片火红的天际。
她得到了吴奉先的宠信，过得当然好。
主要也不是吴奉先对她好，她才感到幸福。
而是因为吴奉先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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