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居然是与当初那条红色人鱼王出自本源的能量，虽说要比俞莜弱小太多。
但……
不被兽神庇佑的异族，祂便可以完整利用。
*
“你……有什么愿望。”
莉爱早已麻木的身体一愣，有一道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
也不知为什么，心中的执念在被一步一步唤醒。
布满死皮的苍白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久未说话的沙哑嗓音。
“我，我要我的兽夫回来。”
“可以。”
在可以两个字落下之后，莉爱的理智便被彻底吞噬。
原先剔透的红色眼眸也转瞬间被紫黑覆盖。
放下自己手中的枯骨，双手紧抓着地面，摆动着鱼尾艰难向着海水爬行而去。
莉爱……不，应该说是黑雾。
祂要利用这个异界的人鱼，那条红色鱼王力量的分化之神，重创这片兽世大陆。
只听平静的海面溅起一片水渍，随着扑通一声，莉爱终于回到了本属于她的海水之中。
原本干裂缺水的脆弱身体，迅速被海水灌溉生出了原本两分的靓丽红色。
但早就已经死掉的内心，莉爱本就几乎成了个空壳。
如今的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地就把身体尽数交给了这个从未见过的存在。
又或者说，不管她相不相信这未知的东西。
莉爱，早已经存了想要与翼宇一起死亡的心。
海水持续汹涌着，莉爱的身体却不停在溃散。
在身体中那一丝微弱黑线干扰之下，以莉爱的身体为媒介，所分化而出的力量最终化作了一具一具与她相似的人鱼。
全部都是通体红色，但那本该也是艳红色的眼珠，却莫名抹上了一层无神的黑紫。
于是等豹影好不容易叼着一个瘦弱树兽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空空荡荡只有一节枯骨的海水岸边，以及向着海水里爬行的一条痕迹。
豹影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扔下嘴里的猎物，不管不顾也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原本两只金色的豹子眼还很是晶亮，以为母雌隔了这么久终于恢复理智，进入属于她的舒适地方疗愈。
却没想到眼前可怖的一幕却彻底打击了他即将升起来的希望。
面前不断游动着许多人鱼，全部拥有与母雌相似的红色鱼尾。
其中一条雄性人鱼，眼中闪烁着阴狠的黑色光芒，一把抓住失去所有力量，也与死亡无异的莉爱。
被黑雾直接输入残暴命令的红尾鱼族群们，只会虐杀眼前的所有除他们之外的物种。
毫不犹豫便一口咬在了莉爱脆弱的脖颈上，吸引了众多同族一起上前，不停撕咬着豹影母雌纤细的身躯。
最终，莉爱化作了一片又一片残缺的碎片，在广茂的深海飘散开来。
兽人的力量喷涌在血脉之中，黑雾用莉爱的鲜血分化成了一个又一个天性残暴的人鱼，然后他们又因为本性将她啃食得一干二净。
这极其残忍的一幕就这样完整落入了幼小的豹影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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