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之。若想回家了,遣人知会一声便是。为父为天子劳心劳力多年,这个面子还是有的。我老了,护不了你几年了。”
好在时候不早了,男人只是随手把玩了一下,随后便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更衣了。
“明公何言老耶?”皇甫昌笑道:“就连赵王都很敬重明公呢。”
昨天陛下在九华台上温酒,与凉州士人清谈。彼时她在东侧云龙门内的佛堂修行,都能听到君臣欢笑的声音。
******午后,梁芬果然来了。
这不是玩笑,事实上这会天下知道改朝换代的人并不多,基本也就是有权有势以及识字的那帮人。
梁兰璧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但她最近没什么食欲,不怎么想吃。
见梁兰璧醒来后,宫人脆声道:“太后,仆射今日会来佛堂。”
到了这会,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孙辈也就只有一人,入冬后还染了风寒。他这一支,徘徊在绝嗣的边缘。
梁芬这时已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与姚弋仲等辈一起走。”梁芬说道:“二三月间,陛下也会西行,巡视雍秦。”
男人好像拒绝了,只吩咐为她准备早膳。
“此乃古制。”梁芬说道:“新朝开国,巡视四方,让天下人知晓今夕是何年。”
“晋东莱国止六千五百户,今逾万,卿等尽心矣!朕这就遣人寻访司马蕤王府旧吏,查其档籍,卿等安坐便是。”
皇甫昌吓了一条,不知所措。
宫人站在厅内,看向东侧偏殿。
文君现在不能服侍陛下,她帮文君,总比其他人好对不对?她是绝对不会伤害文君的……
陛下要宠幸她,作为一介亡国妇人,她也没有办法拒绝不是?
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关西士人再强,也帮不了她什么,她没什么奢望。
“不孝女愿意回家了吗?”梁芬问道。
紫葡萄也陡然涨立了起来。
“是。”皇甫昌替梁芬掸掉肩头落雪,然后扶着他往里走,问道:“如何?太后愿回家吗?”
同时也有些忧愁,舒服是舒服了,万一让庾文君知道了,该怎么办?文君对她是真的好,经常来看她,安慰她,并说她可以回家闲居,没人会为难她。
梁芬魂不守舍地出了宫。
梁兰璧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涌出。
“你还愿意唤我阿爷。”梁芬苦笑了下,问道:“为何不愿回家?”
到处弥漫着冷清、孤寂的气息。
“是。”
梁芬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终于长叹一声,道:“老夫这辈子欠邵全忠的么?”
被老梁念叨的邵某人刚刚结束正月十五登高之会,此时正在芒山脚下陪客人饮酒。
楚王邵珪、修容卢氏、秘书监卢谌、黄门侍郎许式、散骑常侍祖应五人亦在场,来客则是许柳及祖逖之子祖道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