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耳濡目染,对朝堂上的事了解甚多。
“夫人,以汪如笙对姐姐的执念,这样的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而且他舅舅肯定事先不知情。”
想到汪如笙一瘸一拐的腿,显然是被人打的。
白馨儿更加认定自己的判断。
“夫人仔细想想,这两日,程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件事儿。晓儿成亲的第二天,程夫人带了好些家丁去了趟汪家,最后虽然没什么,但旁人听到汪家院子里传来声响,像有人吵架。
但程夫人武将出身,又是爱女如命的,我们便以为程夫人是为女儿撑腰去了,没往其他方面想。”
安夫人说到这里,才发觉自己的确疏忽了。
程夫人再跋扈,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女婿没脸。
汪如笙做的这件事实在过分,简直欺负她们程家没人。
她要是程夫人,说不定会把汪府都给拆了。
“馨儿,我先去换件衣裳,待会咱们一起去侯府瞧你姐姐。”
“是。”
白馨儿见安夫人要插手这件事,终于松了口气。
有安夫人作主,就算最后林致远治不好姐姐,拼着被侯府休弃,姐姐至少也能保住性命吧。
汪如笙对姐姐一片痴心,为她解毒,他恐怕求之不得呢。
安夫人收拾妥当,又从库房找出一些珍奇药材包了,准备一并拿过去给白晓儿,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这时,管家进来禀报,说林姑爷来了。安夫人和白馨儿对视一眼,难掩惊愕。
“姐夫怎么来了?”
“莫慌,我们先让他进来。他一清早过来,定是有什么事,或许和你姐姐有关。”
安夫人令人请林致远进来,林致远进门,看见桌上满满当当的药材,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拜了下去:“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林致远,我问你,晓儿是不是中了同心蛊?”安夫人开门见山。
“是。”
林致远没有否认。
昨日探子告诉他,汪如笙和白馨儿在一家茶楼里偷偷见了面,他就猜到安夫人和白皙儿应该知晓了此事。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决定亲自走一趟,将事情与她们说清楚。
“岳母,馨儿,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就连晓儿也不知情。但我现在找到了解同心蛊的方法。你们相信我,晓儿的蛊一定能解。”
安夫人静静听他说完,没有出言打断他。只是面色有些阴沉,不似往日那般和蔼。
“阿远,你是老爷的关门弟子,以前叫我一声师母,我心里也是将你当儿子的。但这件事你做的太过分了。”
“岳母大人……”
安夫人看着他:“晓儿是我的女儿,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你明知她性命危在旦夕,却一直瞒着她,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权利,你可曾想过,若你没有找到解蛊之法,难道晓儿就要因为你的决定白白丢掉性命?”
林致远解释道:“岳母,我一直用药压制着晓晓体内的毒性,我是大夫,我相信自己的医术,在我身边,晓晓不会有事。”
安夫人摇头:“林致远,你太过自负。面对生命,缺少医者应有的敬畏。晓儿是你的爱人,你亦如此。可想而知,其他人在你眼里是何等轻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