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每日饮食中都有羊髓、猪肝等物。
我问过几位太医,脑卒中病患最忌油腻,陈姨娘曾跟着府中厨娘学过药膳,这些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陈姨娘咬唇。
朱氏又道:“前些日子,我听人讲,陈姨娘相中了老夫人娘家嫡出的侄孙女儿做儿媳妇。
老夫人觉得阿槿是庶出,配不上人家,陈姨娘为此还哭求过老夫人几回。这事陈姨娘的贴身丫鬟燕儿可以作证。”
威远侯立刻让人将燕儿带来。
燕儿来了,跪下将来龙去脉说了,末了她哭道:“侯爷,奴婢并不知姨娘会谋害老夫人,毕竟老夫人待她亲厚。
她当时让奴婢问文竹姐姐老夫人的病情,奴婢还当她是关心老夫人,哪曾想她会使出这种毒计。
侯爷,夫人,奴婢知错了,求侯爷和夫人饶奴婢一条贱命啊。”
燕儿哭得情真意切。
她的老子娘如今都在夫人手里,哪怕陈姨娘平日待她再好,朱氏的话,她也不敢不听。
陈姨娘此刻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朱氏把陷阱布好,只等着她往里跳。
事到如今,她如何能辩驳。
难道她要说,这些食物是宛儿让厨下做给林致远吃的?
她想讨好林志远,让林致远帮着对付夫人?
到时攀出林致远,宛儿恐怕也保不住。
如今夫人咄咄相逼,倒霉的人只能是她。
也必须是她。
陈姨娘下定决心,转头看了林沁宛一眼。
林沁宛肝胆俱裂,登时大哭起来。
朱氏头一回觉得女子的哭声这样动听,想到陈姨娘终于被自己斗倒,她心中快意极了。
朱氏扬起下巴,唇边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无声地对陈姨娘说了句话,陈姨娘趴下磕头,什么都认了。
陈姨娘被拖出去,血迹蜿蜒成一道曲线。
林沁宛已然昏过去。
这时,林致远突然道:“侯爷且慢。”
威远侯回头,目光似两道利剑。
想起朱氏无意间提起的那些话,气血直往上涌。
林致远为陈姨娘求情。
老夫人的病,会不会真和这逆子有关?
林致远慢条斯理道:“侯爷,老夫人患的病并不是脑卒中。”
威远侯此刻已经不想再听,林致远又道:“侯爷若不信,可以去荣禧堂。料想此刻老夫人已经醒了。”
母亲明明已经不行了,事已至此,他居然还想借着老夫人生事。
威远侯对这个长子可谓失望至极。
他和他的母亲一样,都不配做他林家的人。
林沁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尖声道:“爹爹要相信大哥,大哥说祖母醒了就一定会醒。大哥是神医,大哥治好了二哥的伤。”
林沁宛神色癫狂,“砰砰”磕着头,雪白的额前很快青紫一片,瞧着十分吓人。
威远侯沉着脸,最后便派了荣安去荣禧堂。
朱氏绞着帕子,心里生出股烦躁,林沁月挽着母亲的胳膊,示意她冷静。
荣安用上了轻功,很快便回了。
此刻他神色激动,声音透着喜气:“侯爷,老夫人……老夫人已经大好了。”
“你说什么?”
威远侯不敢置信。
荣安道:“奴才方才见老夫人已经下了床,还让奴才问侯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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