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这么大的家业,实在超出预料。
得知消息的那个晚上,他夜不能寐,心里欢喜又担忧。
在他眼里,孙女儿哪怕再好,等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
那一品豆花不管如何都得留在白家,传给白家的子孙后人。
因此在他的授意下,大郎和凤儿他们才会住到镇上去。
晓儿是个聪明孩子,他本以为她明白了自个的意思之后,就会顺着台阶下来。
可她却选择了和自己对抗。
明里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找那汪如笙当挡箭牌。
老二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没瞧出其中的缘故。怕是晓儿许了汪如笙什么好处,汪如笙才会答应她演这出戏。
白老头一声长叹,烟丝燃尽,已经不能抽了。
他起身在树干上磕净烟锅袋子,背着手回前院走。
丁氏刚好端着半碗骨头和白老头撞个正着。
白老头眼睛往她身上轻轻一扫,脸又往下沉了沉。
丁氏拿袖子抹了油嘴,咧嘴笑道:“爹吃过饭了吧,俺们刚也吃完哩。今儿个饭做得不够,我和大郎他爹就拿昨儿剩的饼对付了一下。”
这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反正白老头自持身份,向来不对儿媳妇说重话,丁氏因此不怎么怕她。
这要是撞见白老太,丁氏说不定还会怕那么一下。
白老头瞧了她一眼,啥也没说,径直回屋去了。
丁氏蝎蝎螫螫地跑回屋里,摇醒正在床上打盹儿的白老大:“孩儿他爹,我瞧爹对俺有点不称心哩,你让俺今儿个给爹娘做干窝头,爹该不会是吃心了吧?”
“吃心也没你啥事儿,俺爹的心思你还不懂,他是不称心那头哩。”
白老大朝三房的方向挤眉弄眼,丁氏想了想,也跟着明白过来:“好你个白春生,你可真够狠的,为着给三房使绊子,居然给你爹吃那种东西。”
“俺这还不都是为了咱大郎二郎么?二弟二弟妹是啥人你又不是不晓得,要从他身上拔根汗毛,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哩。可三房就不同了……”
白老大得意地笑了:“三弟妹老实,那三个又都是丫崽子,到时他们家的东西迟早是俺大郎几个的,爹不会任着他们不管。恰好三弟就快回了,那也是个听话的老实头,现在先让爹给她们个下马威,到时三弟回来一发话,难道那娘几个还敢不从?”
见白老大信心满满,丁氏立马泼了盆冷水。
“嘁,那是你不晓得三房几个丫崽子如今多邪性?我今儿个不过夹了她们一点子肉,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模样,特别是白晓儿那贱丫头,嘴比刀子还利,俺差点就着了她的道哩。俺大郎说她古怪着,俺觉得倒像是真的,可别是什么狐狸妖怪附身的才好。”
“大郎的话你也信,为着周小莹那小婊子他连自个姓甚名谁都忘了,一天到晚只晓得伸手要钱。”
提起大郎白老大一肚子火,捶着床骂道:“他个死崽子昨儿个还托人带信,说他拿住了三房的把柄,让俺再给他点钱。钱钱钱,等他回了俺不揭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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