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表明了,昨儿个还送了不少补品过去给窦姑娘。春晓妹妹就窦姑娘昨天中午的一顿饭跑了厨房三趟呢。全府都知道太夫人还亲自为窦姑娘下厨,熬了不少好东西……”
那丫鬟越往下说,老太爷的脸色越是难看。
娄锦在外头听着,一双杏眼翻了翻,这死丫头,怎么把自己也搅和进去了。
那遮挡在帕子后面的唇角却下意识勾了起来。
不过,却也是大实话。
陈珂听着,脸色是青黑异常。
他猛地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砸去,那温热的茶水在冷冷的地面泛开了烟气,犹如此刻那腾腾直上的怒气一般。
老太爷眉头一转,看向了冬雪。
冬雪打了一个冷颤,脖子缩了缩,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来。
老太爷知道眼下是不能审问冬雪春晓了。只能将这事压了下去,好让陈珂能满意。
这便对那丫鬟道:“胡言乱语,主子没让你开口说话,你就这么嘴碎。来人,给我带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那丫鬟却反复咬死了道:“老太爷,奴婢说的是实话,那窦姑娘的爷爷在京中为官,往后可是大富大贵的,老太爷……”
丫鬟被拖了出去,娄锦见着那丫鬟咬牙的模样,想着这二奶奶倒是有些手段,让一个丫鬟如此不畏惧。
陈珂听着,冷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盯着老太爷,道:“几十年的朋友,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的女儿尸骨未寒,你便想着要攀着高官不顾念我们多年的情谊。朱必,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也不必如此羞辱于我,我芯儿就是嫁猪嫁狗也不要嫁给你们家这禽兽不如之人!哼!”
言毕,他甩开袖子,大步跨门而出。
这下与急急入门的太夫人撞了个正着。
太夫人颤巍巍地稳住身子便骂骂咧咧了起来,“哪个贱丫头这样不知道轻重,当真是贱人所生,不知道深浅。”
老太爷追了出来,见见到这一幕,脸都青了。
陈珂整个人一颤,猛地苦笑了起来。
他本出生不高,亲娘还是与人私奔后生下了他,若非他一直勤勤恳恳,哪有今天的地位。可再次听到这贱人二字,心中当即一刺。
道:“那真是恭喜嫂子,往后荣华富贵不断了!”
太夫人听着这声音,见是陈珂,脸色也变了。
正要留住他,他却是疾步离去,半刻也留不住。
太夫人正要与老太爷说两句解释一下,老太爷脸色铁青,活像一个活雷公一样,好似你下一句说出个一二,就要被劈中成焦。
“去,带我去见那什么窦姑娘,我倒是要好好与她说一说。”
老太爷这话一出,娄锦的眉便是欢快地一挑。
而太夫人脸色大变,道:“万万不可啊。”
可老太爷哪里听她的,眼下正是盛怒,见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一来便肖想城主夫人之位,恨不得当即就劈了这女子。
太夫人急得就要冒火,这是她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子。
这还不知道身份,可昨儿个听朱瑞的语气,怕是什么分不低。
她经营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朱家的前程吗?
眼下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可不能就此断了。
她道:“春晓,冬雪,快扶着我去拦住他。”
“是。”
娄锦和冬雪一人抚着一边,加快脚步朝前面走去。
娄锦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中闪过一抹银色,这一针扎入太夫人的身子,太夫人的行动便迟缓了不少。
眼看着老太爷越走越远,太夫人咬紧着牙,却奈何身子重地很。
便是由春晓和冬雪扶着,也觉得力不从心。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暗暗劝着自己不要着急,这便跟着上去了。
娄锦低垂着头,她太明白娄阳对于机会这两个字的看重。眼下她主动将朱瑞在紫晓心中的印象打破,娄阳若是还想要荣华富贵,唯一的办法便是让紫晓变成自己人。
就如十几年前对待娘一样!
娄锦眯起了眼,亦步亦趋地朝前走去。
而紫晓,面对无端端的羞辱,该如何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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