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将怀中的灵位抱得更紧了,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手受了重伤,这连抱着灵位都有些难了。
人群中,有人嘤嘤哭泣了起来。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一个个都含泪看着。
紫晓初来乍到,见着如此痴情的男子,一时间又是惊叹,又是愧疚。
突然,朱瑞身子往前一倒,整个人昏了过去。
紫晓坐在马车上,朱瑞就此扑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惊,却发现这人浑身僵冷,便更觉得愧疚难当了。
她眼看着身后这么多人,道:“你们老爷住在哪里?我用马车送他回去。”
想来,这送灵是送不到头了,好在这位小姐有这马车,要不然这人晕了难道还要在这雪地上躺着不成?
百姓们看着城主晕倒的时候手上还抱着灵位,一时间都处在了极为悲痛的情绪下。
娄锦盯着朱瑞,再看紫晓是坐着被身后的丫鬟抱了进去。她唇角微微勾起。
便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也要来看看她吗?
娄锦顿时觉得自己真真是受宠若惊呢!
娄锦朝身后一个男子使了个眼色,这男子混在了护送朱瑞的人群里。
朱家的人以为他是紫晓的下人,而紫晓则认为他是朱家的人,便都热情地让他去帮忙了。
紫晓一路都追到邺城来了,这一路她怕是不知道三皇子已经离开这里,却了北疆。
天色微微有些暗了,娄锦朝后走去,踏上了马车,也没有回桃花村,而是来到了邺城这里的一个酒楼呆着。
天字一号房里,女子墨发披肩,月光跃入窗台,洒在了她姣好的背上。
她端起热炕上热过的茶壶,抬起,倾倒。
茶水曼出了缕缕烟气,她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窗台那多了一只鸽子。
她笑了笑,将那鸽子抱了过来,抽出它腿上的一个纸筒。
映入眼帘的是他刚劲有力的字。
而那字眼之间却极为温柔。
“阿锦,我日夜赶路,总是在想你。”
他的话素来不多,娄锦看着,便觉得心头一暖,她笑着回了一封信,却也是一句话简单带过。
她几乎能想象得到顾义熙见着这一句话,必定眉头一皱,神情清冷。许着下一封信便会唠叨一些。
将鸽子放飞,她便靠在窗台上,沿着不远处的那一个城楼。
城楼上六面都挂满了灯笼,这样看去,当真有一种玲珑宝塔的感觉。
她低下头来,想起了朱夫人临死前的话语,心中一堵。
朱夫人的一儿一女都已经出外了,朱瑞怕也没想着杀了这对儿女,只是让儿女们远行,缓过这段时间的措手不及。
“看,那都怎么了?”只听着隔壁屋子的窗台上传来了一声惊呼。
人们看去,高楼下一片火光。
娄锦眯起了眼,城主府走水了。
静谧的夜空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她倾出十五个高手来捉拿朱瑞,就算朱瑞武艺再高强,如何能逃得过?
门口哐当一声,娄锦愣了下,随即怀中的金针抽出,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朝身后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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