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封条的屋子。
“皇上,您还欠臣女一个要求。”她可没忘,当初怀远侯可是为她请了皇上一个要求呢。
半晌,皇上并未回答,娄锦微微一愣,见着皇上那伤痛的眼神,似乎承载了太多的痛楚而红了眼眶,她更是惊讶地朝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乌云氏的屋子。
“你的要求不就是保证你父母平安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吗?”皇上幽幽道。
有,还有。她要外公外婆都安享晚年,她要舅舅平安顺遂,她要娘再无遗憾,她要萧县公从此与娘双宿双栖,永不分离。她还要……
她微微怔住,她面对的是皇上,君临天下,手握重权,生杀予夺,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想到娘腹中的孩子,还有娘闲庭信步之时,那灿若桃花的笑意,她心中一阵沉痛。
“什么要求?”她抬头,对上皇上那双凤眼,执着地想知道。
皇上似乎望着那屋子出了神,许久他才道:“离开大齐,朕在大尤国给你准备了个身份,那身份不低,你在大尤过下余后半生。”
什么?
一滴雨水啪嗒一声落在了庭院的青砖石之间,然后猛然震颤开来,溅出凄厉的水花来。
风从窗外涌入,微凉的,却刺得她腿骨发疼。
她倏然抬头,欺霜赛雪的肌肤上隐隐有着怒意,冷然地望着皇上。
“你在开玩笑?”
“如果你认为朕在开玩笑,大可以与朕这样开下去,只不过,你娘可不见得可以等多久。”皇上的语气硬了起来,那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摇头,几乎是惊怒地瞪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她的家园,离开大齐?这里有她的家,有她深爱的人,还有她最最舍不得的一草一木。
“不要问朕缘由,对朕来说,那是挑衅。”他眯起了眼,危险地看了眼娄锦,只见他顺手抛出一个银锁,那银锁上写着长命富贵四个字。
娄锦记得,那是娘挂在脖子上的,也是皇家赏赐,乃是固伦公主从宫中带出来的。
娘……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肺却因着她这一动,疼痛难当。
仿佛被烟呛出了好几个洞,每一个都被冷风无情灌入,通体寒凉。
“你写一封信给老三,写什么,当不用朕教你。”撇下这句话,皇上便走了出去,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给娄锦。
望着那金靴踏着雨水,在青石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脚印之时,那纤细的手指根根收拢,在袖口处握成了一个拳,刺痛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愤恨和伤痛。
她有太多不甘。
重生以来,诸多的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可眼眶已经灼红,一滴滚烫的泪水几乎将她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粉碎成渣。
叶青送上了笔墨纸砚,犹如死尸一般站在她的面前。等着她执笔写下那灼人心眼,杀人不见血的字眼。
狼毫毛笔上沾染着令人恶心的乌黑,浓墨的色彩诡异地让人想撕碎了这一个个木然的脸。
“小姐,请写。”
摆在那桌子上的信纸白纸红条,血腥地提醒着她。
娘,顾义熙?
为何上天要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心中一阵颤动,执笔之时,墨汁滴落,在纸上泛开浓烈的乌花来。
“我想与你从情思年华,走到耄耋白发,到儿孙满堂,从青草茵茵道银装裹地,天干地枯,年复一年,不厌不倦。至你苍颜,我垂老,银发如新,同衾共穴,生死相依,不负阿锦……”
“我愿与阿锦交颈为鸳鸯,一生共翱翔……”
“阿锦,我想你了,比昨天还要想你,你可有想我?”
“我的阿锦长大了,我快等不及了,还有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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