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韬站在三皇子的身后,见着五皇子那鲜血淋漓的右腿,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
竟没想到,五皇子竟会废了?
“三哥,我疼,我想见母妃。三哥,我寻想了所有的事,是有人陷害我,有人怂恿我与世子比试,真的。”他说得恳切,目光中隐隐有了泪出来。
他一贯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罪,竟是对着三皇子哭了出来。
皇上沉着脸站在两兄弟身后,太医还在为五皇子包扎。整个屋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三哥,三哥,你要信我。我是你亲弟弟,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五皇子自小最粘顾义熙,所有事几乎都找他商量。这让顾义熙胸透犹如火烧。
“我信你,我会帮你查清楚。”得到三皇子这声肯定,五皇子才感觉到腿上凶狠的疼痛再次把他伏击,额头上深处的汗水和那扭曲的青筋无不告诉别人,他此刻的痛楚。
顾义熙缓缓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那凝视着自己的皇上身上。
皇上望着他,神色极为复杂。
“老三,你是孩子中的老大,你肩上扛的东西远比他们要来得多。父皇知道你未来的路并不好走,如真遇到了什么,大可以与父皇说。”
皇上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厚重的力量,犹如一座山顶在了顾义熙的肩头。
心,微微一暖,“儿臣多谢父皇。”
刘韬紧抿着唇,脸色凝重地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果真要查?
这……
“万贵人到!”
小路子一声高呼,万贵人便被厉嬷嬷搀扶了进来,她动作急促,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东倒西歪地险些撞在了柱子上。
“儿子,快让娘看看,你的腿,腿。”她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那白色的纱布上头的血就如一朵缓缓盛开的血莲缓缓绽开。
五皇子震惊地望着万贵人的眼睛,一时间竟没有回应她的话。
“母妃,你的眼睛怎么了?”
万贵人哭着握住他的手,“母妃没事,你的腿呢?”
五皇子哽咽了起来,他从此再也无法正常走路,轮椅将会是他下半辈子的双腿。
“我的右腿保不住了。”他颤着声道。
万贵人只觉得胸口狠狠一梗,不甘和恨意一股脑地涌上头来。她惊心策划了这么久,竟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吗?
顾义熙朝他们看了一眼,目光一沉,便缓缓走了出去。
殿外的刮起了一阵令人窒息的风,天边风云变幻,难得的盛夏竟被层层乌云笼罩,星空犹如被这到来的暮色遮挡,让人的心都显得阴暗无光。
刘韬跟着三皇子走了出来,他盯着那天空,暗叹道:“这天要变了。”
“爷,您真的要查吗?”
顾义熙微微抬眼,俊美的下颚上的薄唇微微一启,“恩,我是他的兄长,大齐的长皇子,我身上背负的,不止是顾义熙这三个字。”
刘韬低下了头,神情肃穆。可心里微微发苦。
爷,属下是怕你即将面对疯狂的痛苦。
萧府中,一道人影走入花园,朝那碧水潭边的两道人影走去。
寒潭边上的主仆二人坐在那,看着那白莲中吐露出来的雾气,说起了话。
“小姐,怀远侯那送了一封拜帖来了,说是世子身子大好了,要入萧府来见见恩人呢。”
流萤说着,便拿了鱼食递了过来。
碧色的水中千百条鲤鱼翻腾地,娄锦刚洒下一点鱼食,一下子便被抢了去。
高大的树被风刮地摇摆了下,树叶沙沙作响,几片几片地往下落了下来。
娄锦微微抬头,瞥见这天上已无前些日子的星色。她道:“乌嬷嬷还没回来吗?”
“老奴见过小姐。”乌嬷嬷行了个礼,她方才走得急了,便是这已被遮天蔽日下,她也出了一身的汗。
娄锦转过头来,见乌嬷嬷神情尤为凝重,似是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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