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娄锦出生后,倍受排斥,而这三位却依然疼她如命。
对了,还有方逑。
凤眼登时喷薄出凌厉的思量,方逑这一招退居永州,不知道是以退为进还是?
这外甥女和舅舅同出一气,娄锦一早便让他见识到了卓尔不凡之处,若非……他一定要让她成为……
“皇上,阮太医来了。”
小路子的话打断了他的一缕妄念,他点了下头,示意阮太医进来。
阮太医额头上满是一层薄汗,方才帮方清雅把脉后,便直直想要回来,萧县公却热情地赔礼道歉,他早知道匕安公子桀骜不驯,也从不爱看大夫,这连大伯母都打伤了,只好急急敢回来。
入殿中之时,他恭敬行礼,瞥见娄锦和羊老太爷的时候一愣,但依旧平静地等皇上发话。
“你方才去萧府为萧匕安诊脉了?他病情如何?”
阮太医道:“匕安公子因着丢了家传宝玉,与县公起了冲突,奴才也被赶了出来。”
“哦?”皇上看了眼娄锦,再看向阮太医道:“你可看到了他本人?”
“微臣见过匕安公子。”虽不明白皇上这话的用意,他还是如此回答。
羊老太爷不可思议地望着阮太医。
这不可能,杀手报回来的消息,那萧匕安就算是或者也应该是陷入昏迷,怎么可能活奔乱跳,还把阮太医给推了出去?
这……
娄锦微微眨了眨眼,对上羊老太爷投过来的目光,她一副“怎么会这样子”报以同样的惊讶。
羊老太爷胸口一闷,这贼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个年级不小的老头子被一个丫头如此挑衅,当真是被气了个胸口发闷,气虚微喘。
娄锦低下了头,好似没见到他这幅模样。
今日,就是要把你气出个闭眼吐血,有杀手不错,可你也得先保住自己。
皇上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地望向羊老太爷。
对于这种无事生非之人,他最为厌烦。
羊老太爷马上摇头道:“皇上,这也无法证明萧匕安的清白,那玉佩为何会出现在那横梁之上,这一切说不清楚。”
那可是萧府的家传玉佩,这东西怎么就出现在那砸死人的横梁上?
皇上闻言点了下头,着实,若非萧匕安上去过,那东西也不可能出现在上头。
可萧匕安上梁干什么?
皇上眯起了眼,难道娄城所说属实?当真是娄锦指使萧匕安娶杀了娄正德?
他还记得前些时候,娄锦还称娄正德为哥哥,这转眼就要杀了他吗?就因为他向娄锦提亲?
娄锦有这样残忍不择手段?
想到这,皇上心底一寒,拿着奏折的手不免一紧。
娄锦定定地望着羊老太爷,她倏然一笑,“羊老太爷这话不假,这玉佩怎么无端端跑到那横梁上头去了。”
若说这玉佩在望江楼捡到的,羊老太爷还不算自掘坟墓,可这硬要说实在横梁上?这就难说了。
娄锦道:“皇上,匕安哥哥的玉佩两天多前就丢了,这玉佩却出现在命案现场,别说羊老太爷要追究,我们萧府也一样要追究。”
她站了起来,杏眼中漆黑的瞳仁在烛火中闪现出一缕难以名状的光彩,很是笃定傲然。
皇上愣了下,按照娄锦的意思,这是有人刻意陷害了。
皇上的目光淡淡扫过羊老太爷。
羊老太爷便觉得浑身一颤,那是一种帝王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饶是如此,他此时绝不能退缩,皇上的怀疑一旦形成,那么一开始便输了一半。
“那真是怪了,丢了两天怎么现在才出来找?”
娄锦叹了口气,转身直面皇上。
“皇上应该明白匕安哥哥的性子,那玉佩乃是萧家传家之物,他因私有人械斗,却丢了那样重要的东西,他又是个爱面子的,便努力去寻了,奈何身上的伤未好,要不是我及早发现,这问题可大可小。”她一副惋惜疼痛的模样,那样子,好似萧匕安那性子谁都没办法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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