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理会她。
人走后,娄锦才缓缓站了起来,朝流萤道:“去告知萧匕安,说他欠我一条命,两日后我十三岁生日,我要他送我一个大礼。”
“是。”
话说,萧县公回府后,就命人把府中唯一的侍妾送出去。可那侍妾死活不肯,事情在府中闹大了。
广林苑里,几个婆子扯了那周氏,周氏不愿,保住柱子,泪如雨下。
“他就这样不要我了?”她质问的声音带着一抹苦涩。
“周姨娘,走吧。您知道的,二爷定的事,从没有转圜的余地,否则这些年这广林苑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人。”许嬷嬷道。
呵呵,她笑了起来。这是在告诉她,她已经占有太多了吗?
可她没有付出吗?
每个夜晚,她守在院子里等着他回来,为他炖煮夜宵。冬天一到,她舍不得他人为他暖被,都是她任着冰寒,把被子捂热了才离开。
夏天,他最爱喝她做的酸梅汤。
每个秋天,她都要为他做一份菊花糕。
十二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伺候他,没有他,她要怎么办?
“不,我不走。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从他愣愣地盯着她看那一刻起,她便是他的。
毫无疑惑,认定了至死相随,她怎么可能中途退出。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她愿意做方芸儿的影子,一辈子,她甘之如饴。
可为什么,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吗?
许嬷嬷素起了脸,冷声道:“周姨娘,你应该知道县公为了方芸儿,日子过得什么样子?现在方芸儿被休弃在家,对县公而言,就是个救赎的机会。你挡着他,可真是对得起他。这十二年来,你虽是只是个姨娘,过得可是萧二夫人的生活。”
萧县公从没有亏待过她,敢说京城里,没有哪个姨娘过得有她自在。这十二年是她偷来的,难道还想奢望什么?
“是,我没资格奢望。可我习惯了,我不知道往后每一天都看不到他那会是怎样的日子。你知道吗?他看着我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怔愣着,那双眸子深若潭水。我早已经习惯了!”她呜呜地哭着,满室只有她悲戚的哭声,其他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萧府的人均不是瞎子,萧县公对待周氏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
县公总是走到哪儿都带着周氏,生怕有那么一刻见不到似的。
周氏不过是一个替身,可她无怨无悔地做了十二年的替身,就这样被赶出去吗?
许嬷嬷叹了口气,她虽可怜周氏,却始终站在县公身边。她记得很清楚,十二年前,县公见到周氏的第一眼,说的那句话言犹在耳。
“你的眼睛好像她,你替她活在我身边可好?”
那时候的县公胡渣在腮,长发凌乱,眼神迷离。憔悴地刚从酒缸里站起来似的,那话是明明白白与周氏说的,周氏竟也答应了。
许嬷嬷就站在一边,听到县公那话,鼻腔都酸涩地厉害。
可那方芸儿一心一意只要娄阳一人,县公在她眼里,早与那陌生人无异。
这么些年来,许嬷嬷为县公不值,可县公痴迷了十二年,天知道,十二年前,县公还是个流连花从的翩翩纨绔。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