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丛筱月走进屋。
贺宜杉从回忆中走出,她赶紧擦掉眼泪,将照片放回了抽屉。她的动作很快,但还是被丛筱月发现了。丛筱月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了照片。就在那几秒钟内,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时间过得好快,真是噩梦一样的三年。”
“是啊。整整三年。”
明天又是虞雪奶奶的生日了。不多不少,整整三年。
丛筱月把照片重新塞了回去。她问贺宜杉:“小雪呢?不是说好一起逛街吗,她怎么没来?”
“说是有点不舒服。她可能还没恢复吧,回来之后一直这样,问她什么也不说,没人知道她失踪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给她一点时间吧,等她想说了,她会主动开口的。”
“也对,她能活着就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刚接到虞雪电话的时候,我以为我太想念她,所以……出现了幻觉……”贺宜杉眼眶再度湿润。每每提到那一日,她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丛筱月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都过去了,没事了。”
丛筱月当然记得,那一日贺宜杉情绪极度失控,哭得歇斯底里的。不过没有人劝她,都知道她那是喜极而泣,是害怕到极致之后的兴奋。
“好在是虚惊一场,你换个角度想想,虞雪经历了这么多,也许不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贺宜杉抬起头,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对了,晚上是个什么局,为什么要叫上虞雪?”
“我也不知道,肖一凡让我一定要把虞雪带去。”贺宜杉皱眉,“说来也奇怪,虞雪回到杭州之后几乎每天闭门不出,谁约她都不去,我一说今晚肖一凡约吃饭,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也许是想出来透透气。明天她奶奶生日,她还是得见人的。”
“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算了不说了,我们先逛街去吧。”
“行,我晚点要去趟商场,虞雪让我帮她取明晚穿的礼服。”
二人出门不到十分钟,虞雪到了清庐,去她和贺宜杉专用的那间房取了件东西就离开了。
晚上六点,肖一凡在西湖边设宴。
虞雪来得很早,在场的除了贺宜杉,还有肖一凡他的两个合作伙伴。
肖一凡和虞雪,贺宜杉是美院的校友,他比她们高两届,主修油画。去年秋天,他和两个朋友张罗着办了个画廊,热热闹闹一年多,几次面临倒闭,到最后都苟延残喘生存了下来。用贺宜杉的话来说,也许命不该绝。
“他爸被他气得不行,严令禁止他继续折腾家里的钱,这一次好像是有人给他投了钱,然后他又风生水起了。真是搞不懂,有些人运气就是好得不像话。”提到肖一凡开画廊的事,贺宜杉如是说。
虞雪看了一眼命不该绝的肖一凡,没由来地想到了自己。雪崩那次,她也是命不该绝,所以她经历了后来的一切,而她也断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贺宜杉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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