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这条宽阔的通道已经被齐军铺设了大半,特别是已经铺过了有水的那一段河床,虽然还有数十丈的距离这条通道就要延伸到东岸,但是这一段河床也只是淤泥较多,已经不影响齐军通过潍河了。
哪怕是这时,还有一队队齐军士兵背着大捆的柴火、树枝、沙袋从西岸过来,仍不断地在将这条通道往前延伸。
在潍河水暴涨的日子里,这数十万齐军并没有闲着吃干饭,坐等时机,在大都督斛律协的命令下几乎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被派出去全力砍伐树木、收集柴草等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甚至大批百姓房屋房子里的屋梁都被拆掉抬了过来。
看到齐军铺设的通道仍在不断往东岸延伸王泽心急如焚,更让王泽心中上火的是除了眼前的这条通道之外,站在高大望楼上用望远镜往下游看去,光是视线中就还可以看到四五条通道也在进行铺设。
“大郎!齐军的人数太多了!”哪怕是精神稍稍迟钝一些的程虎也一眼就看出情况的危急来,“要是大父能带着青州那里的数万守军及时返回就好了!”
“二兄莫要惊慌,如今我们已经有了消灭齐军的计策,等到时候管叫给他们狠狠的一个教训!”虽然王泽也有些担忧,但还是保持镇定的给程虎打气,“哪怕齐军攻过来一部分也不怕,咱们只要努力阻挡着齐军大部来进攻就可以了!”
斛律协可以说一下就抓住了王泽的痛脚,虽然王泽沿着潍河从入海口一直到胶州城西面的群山中,修筑了一条防守严密的防线,但是没有足够的兵力哪怕是修筑的再牢固的城池也会很快陷落。
“虽然你们是北齐的汉民,但是帮着北齐来进攻我们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王泽看着河对岸的数十万齐军自言自语道。
这时王泽想着萧敬进献的那条击败齐军的唯一之计,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太伤天和,虽然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太信,但是如今王泽也管不了那么多。
可能是听到王泽的话,程虎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大郎,萧先生说的那个计谋是不是有些杀戮太过了!我以前听说但凡杀戮太过上天总会要降下惩罚的!以前白起不就是因为坑杀数十万赵军结果被秦王勒令自尽的么?”
王泽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程虎,以前程虎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也不知道谁给这老实孩子洗脑了,可不能让别人给忽悠了!
于是王泽正色道:“二兄,难道你就没有听刘老道长讲道么?我们这不是无意义的胡乱杀人,而是为了要拯救潍河以东的这数百万民众,但凡为私怨杀人者终会要受到惩罚,但是我们是为了百姓而战杀的越多才对得起咱们的百姓!”
看着程虎被自己说的晕乎乎的,王泽心中暗自琢磨程虎刚才的话。
眼前齐军中肯定也有好人,被一股脑灭杀肯定有冤屈的,但是自己杀这些齐军他们有冤屈,那么在济州、济北郡被齐军杀死的己方那数万士兵就不冤屈么?之前被齐军杀良冒功斩杀的那些百姓不冤屈么?自汉以降死于五胡之手的数百上千万汉民不冤屈么?
既然这些胡人和眼前的齐军杀死汉民都不怕伤天和,我们这些人还怕什么呢?像后世倭人侵华时杀死了那么多国人反而在后来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欧米鬼畜在所谓的地理大发现时期的数百年里杀死了数千万印第安人,乃至上亿的黑人和其他原居民,也没见人家伤什么天和,反而是在后世形成了白人统治世界的局面!
倒是一向内王外圣的国朝一向对异族和敌国战俘非常好,反而日子越过越差,连几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王泽心中暗自决定,自己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既然咱来了这里就要为后世的儿孙好好考虑一番,虽然统一不了全世界,但是天下九洲只有一个大洲也是不够我们用的!
就在王泽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过来,原来数千名手持刀盾、长枪、弩箭、等兵器的齐军士兵跳到还有大量泥沙、水坑的河床上向着岸边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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