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幕缓缓拉上,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梁鳕跌坐回座位。
曲终人散,梁鳕来到后台,温礼安和几位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后台是类似于大杂院的地方,空间很大,到处堆满废弃的道具,笑容如花的红衣女郎们忙着吞云吐雾。
几名瘦骨嶙峋的孩子站在一角好奇看着那些红衣女郎,随着一声叱喝孩子们头也不敢抬,各就各位,扎马步的扎马步、倒立的倒立、翻跟斗的翻跟斗。
大杂院一角是简陋的露天饭厅,已经有了年岁的艺人还想再添上一点饭,监督员手快级了,一把抢走艺人的碗,碗随之被丢在地上。
那是很好的警告,剩下的几名艺人放下碗筷,离开的脚步很慢,不是他们不想快点走,而是年轻时高强度的训练、以及超越人.体极限的高难度动作在他们身上落下了病根。
目光追寻着那几名艺人的身影,他们要搬的道具也许比他们体重还要重。
垂下眼眸,不忍心看。
温礼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他。
看着坑坑洼洼的泥土地,蠕动嘴唇:“温礼安,你说,人们活着都是为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更像是此时此刻的喃喃自语,只说给自己听只问自己,她并不打算让身边的人听到,但……
“为了更加美好的生活。”
真是的,干嘛要学人家说话。
“为了更加美好的生活。”此时听在梁鳕耳朵里更像是天使城大人们和孩子们说的话。
大人们总是说:“亲爱的,你虽然没有玩具,但你有微笑注视着你的天使,祂现在就在你的窗外,但有一点妈妈得提醒你,你可不能打开窗户,你一打开窗户,天使就会消失不见。”
这话,在天使城一代又一代流传着。
机车穿过蓝色路牌。
没有像之前一样,把头盔递还给温礼安就埋头找钥匙。
从附近人家窗口渗透出来的光线形成一层薄薄的微光,那微光恰到好处,不能分辨彼此轮廓看不清彼此表情。
微光中,梁鳕站在左边门槛边,温礼安站在右边门框边。
她和他说:“温礼安,那工作不要做了。”
回应她的只有夏虫低低的鸣叫。
“那工作太危险了,”顿了顿,喉咙发涩,“要是连你也出事了,你妈妈会很伤心,她已经失去……失去君浣了。”
站停在那里,凝望着夜色。
片刻——
“以前因为无聊让楼下的零件商人教我一点技巧,只要集中精神,不会有任何问题。”
“要是……”润了润唇瓣,说,“要是……万一,出现精神不集中了呢?”
顿了顿,温礼安声线低沉:“我和他们下个月合约期才满,到时我会考虑你说的话。”
点头,想起什么,梁鳕又叫了一声温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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