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记住了,爸爸,你别生我的气,我把我的好吃的都让给姐姐。”闹闹道。
季凉川摸摸他的脸:“乖。”
沈檬忽然难过起来,蹲在那里看着她的照片,幽幽地说:“是我不好,因为一时醋意,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你,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救了我的宝贝……”
季凉川拍拍她,示意她别再哭了。这半个月沈檬被自责、歉意、愧疚各种心情纠结得不能自已,季凉川不想再看她自我折磨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季凉川偷偷把那本包着小碎花书皮的笔记本放在了她的墓碑下,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
很长一段时间,沈檬都不能从悲伤里走出来。她总在想,如果一开始她没有那么排斥她,现在会不会不那么痛心,如今连一句对她说“对不起“的机会都不复存在了。
她一直在办公室发呆,池骋敲门进来的时候都没发现,池骋拍拍她的肩膀问:“还好吗?”
沈檬一愣,抬头看看他,面容憔悴,有气无力地说:“不好。”
池骋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了。”
她微微振作起来,抬头看他:“怎么了,找我有事?”
池骋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地说:“我打听到警方那边内部的消息了,陆振虎的死不是意外,应该是被人恶意谋杀了。”
沈檬睁大眼:“是谁?查出来了吗?”
池骋摇头:“陆振虎已经没有亲人了,相关人物下手调查行不通,警方那边就调查了陆振虎所犯的前科。以前他被人冤枉强奸案时,你是他的辩护律师,有没有可能他的死跟那件案子有关?”
“那案子已经很久了,我把资料找出来再看看。”
说着,她从旁边的资料柜里按照大概的年份找到了陆振虎的案子。她和池骋在办公室翻看起了旧案子,被告人陆振虎,她开始细细回忆起陆振虎当时找她的场景。
那时沈檬还在贺总的翔日律师事务所工作,公司里一些大的经济纠纷案都让经验丰富的律师们挖走了,就剩下她刚好手下没有案子。她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那么看重那些大案子然后拿昂贵的律师费,所以那阵子陆振虎来翔日找代理律师的时候,贺总就把沈檬推荐给了他。
在咨询室里第一次看到陆振虎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其实人长得还算端正,只不过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不整,眼神迷离,面容憔悴,就显得他非常邋遢糟糕。他一见沈檬,先是愣了一下,坐在那里好几秒都没有说话。沈檬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就问:“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感觉到声线差了许多后,陆振虎才惊醒过来,恢复了颓靡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说:“对不起,你长得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
沈檬坐在他对面说:“说吧,有什么需求。”
陆振虎开始低着头闷声说起来:“我背景不算干净,给黑社会的人干过。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我在外面办事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叫宋梦萱……我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就开始跟踪她,想认识她。然后有一天我在酒吧喝多了,整个人都感觉恍恍惚惚的,谁知我刚要走就在酒吧看到那个女孩在旁边的一桌独自喝酒,好像还在哭,当时……我鬼迷心窍了,我就是很想跟她说说话而已。于是我走过去跟她聊,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跟男朋友吵架了,可是,我当时喝醉了,我……我在她酒里下了药把她带到了附近的宾馆……”
沈檬越听越来气:“你这叫犯罪知道吗!我不帮本来就有罪的人辩护,你请回吧!”
她刚要走,陆振虎一把拉住她,样子可怜得近乎请求:“求你……听我说完……”
沈檬看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奈只好甩开他的手臂重新坐回去继续听。
“我把她带到宾馆后,几乎已经失去理智了,可是在关键时刻,她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她看到我后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然后哭着挣扎。我一看见她哭,立刻慌了神,连忙安慰她,跟她说我只是喜欢她而已……她不听,用包狠狠砸我,当时我的酒劲儿就醒过来了,看见她全身颤抖地抓起衣服躲在角落里哭,忽然感觉特别心疼,然后我就放她走了。”陆振虎低下头抓着自己的头发道。
沈檬翻白眼:“算你还有点人性。”
陆振虎又继续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她,只好天天跟踪她。在那之后我跟踪她好久才知道,她上高中的时候也曾经差点被人强奸过,自那以后心里落下了毛病,然后又被我……我真的很后悔!我那时只是喝多了、不理智了、失控了,我看见她每天往心理医生那里跑,真的很心疼……”
“所以,你今天来的目的是?”沈檬耐着性子问。
“上个月我去找她,在家门口等着她,可能是因为太晚了,她下了夜班刚回到家看到我,立刻吓了一跳就想跑。我跑过去拦住她,只是想跟她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可她根本就不听我的,叫嚷着一边打我一边往回跑。我在后面追她,一直追到楼道里,我怕吵醒邻居,就没敢再追,然后就回家了。我给她发短信,跟她说,我只是想跟她道个歉,她也没回复我,然后就在前几天……”
说到这里,陆振虎忽然就哭出声来,声嘶力竭地捂住脸,整个人都在颤抖。沈檬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他哭着说:“她自杀了,她开了炉灶的火,可是却不小心点燃了窗帘。她根本不知道,吃了两粒安眠药躺在卧室里,然后就被活活烧死了……”
沈檬屏住一秒的呼吸,声线不由得低沉了下来:“她为什么要自杀?因为精神失常还是?”
陆振虎捂住脸摇头:“梦萱开炉火之前写了遗书,她说她的身子已经不纯洁了,不想再肮脏地活下去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做!我那天的确回家了,我现在被他们宋家告上了法庭,你一定要替我洗清罪孽,我是被冤枉的!”
沈檬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她看着他,语气严肃:“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宋家又为什么非要告你?”
“宋家整理梦萱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本,警察查过每篇日记,才得知梦萱把那天我把她拉到酒店的事情也记录了下来,所以我就成了强奸梦萱并害她自杀的第一嫌疑人……现在我连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都不知道……沈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沈檬边回忆边慢慢地跟池骋说,池骋问她:“那你怎么看?陆振虎真的是清白的?”
沈檬说:“这件事情我彻彻底底地调查过,根本找不到陆振虎强奸并害宋梦萱自杀的证据,陆振虎被扣押了一个月后,因为证据不足就被释放了。当时……我确实被宋家的人泼过一次水,幸好不是硫酸……”沈檬想想这件事情,不自觉地也有点害怕。
池骋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忽然警觉地说:“沈檬!是宋家的人绑架的闹闹!目的还不明显吗?你害得他们的女儿没有沉冤得雪,他们就要伤害你的儿子!”
听他这么一说,沈檬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池骋情绪急躁起来:“我现在就去查宋家的人,咱们还是报警吧,我怕你真的会出事!”
沈檬稳住他说:“等一下,当时我和警察的人有一起调查过事情的真相,我们去宋梦萱独居的小区里问过邻居,他们当时都说有个乞丐天天在小区门口要饭,每次有女人从小区门口经过,那乞丐都一副很饥渴的样子,而且在宋梦萱的后脑勺发现有淤血。之后我和当时的法医分析过,虽然没有在宋梦萱的体内提取出精子,但可以确定宋梦萱死前后脑勺曾遭受过撞击,而这个硬度很可能导致当事人昏迷,所以……”
池骋立刻皱着眉头猜测:“你的意思是,那天陆振虎追赶宋梦萱,宋梦萱因为害怕拼命往小区里跑,却不小心摔到了头部昏迷不醒,而那个对女人很饥渴的乞丐在那个时候发现昏迷的宋梦萱就把她给强奸了?”
沈檬点点头:“因为宋梦萱住的小区还是70年代建的老房,所以没有设备监控,当时环境漆黑又没有目击证人,所以这案子一直都是个迷。可是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陆振虎是罪犯,所以一直到现在,这案子还没有个真相。”
池骋点了点头,又严肃地看着沈檬说:“不行,我还是担心你,如果宋家的人真的是杀了陆振虎的凶手,又绑架了闹闹,那么下一个遇害的人肯定就是你!”
沈檬听着就一阵后怕,她点点头,脸色一阵苍白,这时她忽然抓住池骋说:“对了,你先别跟我家里人说。”
池骋气得不行,站起来指责她:“为什么不能说!让你老公知道还能保护着你,你是不是傻啊!”
沈檬摇头:“你不懂,Betty刚死,他承受不了这么多。我想找我的一个朋友暗地里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我不想再让他每天晚上都失眠了……”
池骋叹了口气,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双手掐住她的肩膀,眼圈都红了:“沈檬,算我求求你,多为自己想想行吗?”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担心她,沈檬狠狠地点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朋友很厉害的,相信我,我和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宋家人给找出来。”
池骋叹了口气。
下班后,见人都走光了,沈檬立刻打电话给叶念瑾,把她今天和池骋分析的案子彻头彻尾地跟他说了一遍。叶念瑾在那边听得认真,不一会儿他就说:“我觉得你同事说得很有道理,你现在很危险,赶紧回家好好休息,我马上联系可欣把你说的那次刑事案件的资料档案调出来分析,然后查出宋家人的下落。”
“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她忽然觉得心里慌慌的,想给季凉川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这才发现电手机没电了,她一阵烦躁,拎起包关了灯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有点精神恍惚,到了地下停车场时,感觉前面的一辆车的车灯忽然打开晃得她眼睛刺痛,她看不清前方,只感觉一辆车猛地朝她的方向开来,她顿时感到一阵恐慌,赶忙躲在了一辆车的车后。随后那辆车在她刚刚停留的地方冲了过去,车灯消失后,她在后面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被这件事情吓得僵住。她没开车回家,而是打道回府想回去看公司电脑上叶念瑾传给她的那段绑架闹闹时的视频,再次确认一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一路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往回跑,刚跑出停车场扭头就撞上一个人。那人被他撞得往后一趔趄,她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喊了出来。再一看来人是裴子清,她摸了摸胸口,深呼一口气:“是你啊。”
裴子清莫名其妙地看看她:“怎么了,沈总,脸色这么差?”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拉住裴子清,哀求一般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急躁:“柳萌萌有问题!她很可能是宋家的人!”
裴子清挠头:“什么意思?柳萌萌怎么了?”
沈檬一时半会儿也跟他说不清楚,只好先拉着他往公司走:“有个案子要跟你说一下,总之你最近一段时间先提防着点柳萌萌,我刚刚看到她的车子差点撞到我!”
裴子清立刻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檬说:“不会吧,是不是你看错了?”
沈檬闷头在前面走,摇了摇头,异常肯定地说:“不可能,车牌号可能记错,但车型不会记错的。”
裴子清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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