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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再出现那次楼梯上一样的幺蛾子,安乐在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轻叫了一声,“程娇?”
程娇双肩一颤,转过身来,灯光下可以看出她脸色很白,惨白惨白的样子。
“你不舒服吗?”
安乐扫了一眼她的手,一条丑陋的伤疤蜿蜒其上,不知道能不能被皮肤修复手术处理好,她静静的看着安乐没说话,安乐便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两步,“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把早早叫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不好!”
出乎意料,程娇拒绝的格外快。
安乐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便放了心,并不是没有反映,只是她不想说话。
两人便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安乐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的出现打破了你所有的预期。胡乱的闯入你原先为自己设定好的人生,我很抱歉,你现在,是不是很迷茫?”
程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可以从她近乎凝滞的眼神中看出,以前一直闪烁在眼睛里的执着不见了,而现在,她的人生就像是一条在海上漂泊,却看不到灯塔的渔船,看不到方向。
安乐心里微微一动,便又往前走了几步,和她一起站到那窗前,从这个窗口刚好能看到远处的灯火,安乐便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我18岁以后就在也没有这样平静的看过远处的风景了,我的人生一开始是被人规划的,妈妈和褚伯伯给我和褚洋订了婚,她教我女人的温柔,包容,爱,可是……我发现,有了爱,便有了占有欲,褚洋比我大八岁,当我还不懂事的时候,看着他和那些女人的纠缠来往,我发现,我不能理解,不能包容,可我依然爱他。”
安乐侧头看了程娇一眼,意外的发现她的目光转过来落在了自己身上。
“十六岁的我默默的爱着褚洋,渴望他能在工作之余来看望我一次,哪怕不带我约会,只要跟我说说话就好,可是,我拥有的不过是一天天希望落空,紧接着又是一轮红日升起,我便告诉自己,褚洋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可我错了,一直到安家没了,褚洋也没看到我。他说他拿我当妹妹,我觉得那是最让我绝望的一句话,连在B市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死去是容易的,活下来才是最难的,那一年,我十八岁。”
“我在伦敦生活的节奏很快,因为我再也不可能一步步的规划自己的人生,尤其是知道我怀孕之后,不得不说,苏眠是我活下来的勇气,这么多年,虽然苦,可不否认,我和他相依相偎才能走到今天。我需要考虑,苏眠的奶粉钱怎么赚,尿布钱怎么赚,课业拿到多少分才能对我最好。我无法考虑以后,我只能考虑我眼前怎样生活下去,我蝇营狗苟的生活才能进行下去。程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这个没有规划的人打破了你虽有的规划。”
她转过身,从手腕上摘下一块嵌着红玛瑙的复古手镯,拉过她的手轻轻替她戴上,调了一下宽度,使得手镯严丝合缝的扣在她的手腕上,既不会在扬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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