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慈方才已经将事情的始末说的一清二楚。可事实到底如何,他心里也着实没底,今早那些传言,就如同野草般疯长,不过一个早晨,已经传遍了半个上京,以他的经验,兴许是有人推波助澜。
可同时,他又无法证明这一点,毕竟李殊慈与赫连韬这二位的名气着实太大。赫连韬不说,李殊慈身为当朝右相的掌上明珠,刚刚被封为公主,成了太后的孙女,又在昨日风光大嫁,这股热潮还未退去,出了事自然传的快。
尤氏心下嘀咕,不明所以的来回走了好几趟,早有些累了,可众人都一副讳莫如深的神色,她好奇之外也不敢插言,只是与鲍氏在众人身后嘀咕两句。“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鲍氏对王府做主顾芍和陆冠伦结亲的事情十分不满,觉得陆冠伦就算和顾敏成不了,也不该落入顾芍的手中,因此对王府有了芥蒂,此时自然没什么好话。“还能有什么事,早上的那些话你又不是没听见!既然衙门都来人了,定然是要查明真相。”
“嘁!”尤氏白了一眼。“能查出什么来,就算真是这位做的,怕也不能怎么样!人家是现在是公主,是右相的宝贝女儿,又是王府的新媳妇,杀个把丫头下人的,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回不过是闹开了而已。我听说那丫头就一个哥哥,如今生死不知。无亲无故,连个伸冤的人都没有,还能怎么样!”
“哼,公主犯法也得与庶民同罪!”鲍氏反驳道:“你没见世子刚才都没与她说话?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她这是善妒,咱们的世子外甥也未必能容得下吧?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她这么心狠手辣,将来还不定做出什么来呢!”
顾芍听鲍氏这么一说,心下嘲讽,她就知道鲍氏和顾敏还打着世子的主意呢,什么三妻四妾,这话就是在给顾敏台阶下呢!“敏妹妹人去哪了?表哥和表嫂都在这,她怎么也不见人影?”
鲍氏一听,也疑惑起来,顿时不再说话,四处顾盼起来。
前面李殊慈将几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寒意更胜。这是有人事先就算好了的。按照传言所说的,赫连韬心系木云,而赫连韬在成亲之夜没有见到木云,所以两人发生了矛盾,李殊慈恶妒愤怒之下,不顾主仆之情,将木云在天光破晓之时残忍杀害。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敏死的莫名其妙,连赫连韬都下意识的觉得是她下的手,别人又会如何想呢?有人故意陷她于不义,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是谁?到底是谁在她人生即将圆满之时给予一记重击?
正院近在眼前,明远守在院子门口,见众人到了连忙让开。赫连韬先于众人入内,顾敏的尸体仍然以方才的姿势躺在地上。鲍氏也跟着进了门,见没人拦她,便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刚看清地上的人影,便听顾芍尖叫着喊了一声‘敏妹妹’!
“敏儿!”鲍氏脑子嗡的一声,一阵眩晕。拨开人群往地上躺着的人身上看去,“敏儿!怎么会这样?我的敏儿!”鲍氏抱住顾敏的全无生机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发抖:“敏儿,你醒醒,我是娘啊!”
鲍氏震天的哭声让整个屋子里的人头皮发麻。赫连霆与赫连韬对视一眼皆看向李殊慈,李殊慈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游离于一切之外。祁奂天心底叹息一声,更加觉得此事棘手。他刚与李唯清结下儿女亲家,女儿祁柔每次回娘家都夸李殊慈这位小姑多么多么好。
而且,他自己对李殊慈本人的事情也了解不少,自然不信她是如此目光短浅之人,可他们相信没有用,重要的是让世人相信。“这位太太,还请节哀。”
鲍氏如同炸雷一般的哭号猛然停下,她环顾众人,目光停在李殊慈身上:“杀人凶手!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我要你的命!”
青鸽就站在李殊慈身边,见状上前去想要拦住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