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大,也就是个三进的院子罢了,最外面一进院子是营业厅,中间一进则是账房等办公之场所,至于最后一进则当库房用,占地面积也不过就只有二十亩不到,就经营面积来说,比起旁的典当行,只能算是个小不点,可生意却是好得紧,这其中固然是有崔颢在背后使力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牛宝的经营胆量,说穿了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黑白通吃,一句话,只要货好,不管来路如何,他牛宝都敢吃下,就这么着,短短七年不到的时间,一间几乎是白手起家的小典当行硬是被牛宝捣鼓成了京师头牌之一。[
“破烂皮裘一件,当十五两!”
“破烂金手链一条,当银十二两!”
“破烂玉手镯一件,当银二十一两!”
一阵阵开当的声音在前院里回响个不停,当铺掌柜们那拖腔拖调的嗓音其实难听得紧,然则对于闲散地靠在摇椅上的牛宝来说,却有如仙乐一般动听,至于当者那些低低的抱怨声或是咽泣声,牛宝向来是充耳不闻的,在牛宝看来,开当铺的又不是开粥厂,管旁人死活做甚,只要自家银子进项不断,那就是好事一桩,他牛宝可是从来不嫌钱多的。
“大掌柜的,外头来了几只肥羊,小的们不敢做主,还请大掌柜的去瞅个虚实。”就在牛宝乐呵呵地哼着小曲的当口,一名伙计匆匆从前院赶了来,语气激动地禀报道。
“肥羊”自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肥羊,而是特指要出手大批黑货的人物,这等江湖亡命徒路子野,手中的货足,价钱么,因着急于脱手之故,自然也不会要得太高,正是牛大掌柜最喜欢接待的主儿,这一听有“大生意”要上门了,牛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小曲也顾不得哼了,跳将起来,嘿嘿一笑道:“走,看看去!”话音未落,人已窜了出去,胖大的身子扭了几下,便已冲进了前院,入眼便见几名江湖豪客装扮的汉子正轩昂地立在高高的柜台外头,戒备地打量着柜台里的动静,一张张凶恶的脸上满是提防与谨慎之意。
肥羊,标准的大肥羊!牛宝这些年大掌柜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只扫了那些个彪形大汉一眼,心里头便已下了个定论,再一看那几名大汉有意意地保护着中间一名提着个沉甸甸大包裹的中年汉子,便知晓那包裹里一准是黑货,看架势,货色还挺足的样子,心里头登时便是一喜,笑呵呵地拱手为礼道:“几位客官请了,在下汇金大掌柜牛宝,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某姓刘,大掌柜的叫俺一声老刘便可。”几名大汉听得牛宝开口,飞快地对视了一番之后,由那名手提包裹的中年汉子回答了一句道。
“哦,原来是刘兄,久仰了,不知刘兄到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则个,可否内里详谈一、二?”那名中年汉子显然不愿报出真名,可牛宝却丝毫不以为忤,笑呵呵地招呼道。
“不必了,俺兄弟几个久闻牛大掌柜的做生意公道,我等兄弟有批货要出手,牛大掌柜的若是瞧得合眼,就给个实价,我等兄弟拿了钱便走人。”姓刘的汉子很小心,压根儿就不肯深入到典当行内部,似乎担心牛宝玩黑吃黑,话虽说得客气,可内里却是拒人千里的冰冷。
“哦,那好,那好,刘兄既然如此说了,牛某敢不从命,就请刘兄亮底罢,牛某断不会叫诸位兄弟吃亏的。”牛宝见那汉子如此谨慎,完全就是一派江湖老手的样子,自也不以为意,这便哈哈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
“好,爽快!”刘姓汉子嘿嘿一笑,手一抬,将包裹解开了一个小口子,可并没有将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而是小心谨慎地取出一物,搁在了柜台上,一双眼寒光闪闪地盯着牛宝,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牛掌柜的,还请先看看这小玩意儿能给出何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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