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说这话当然是口不对心的。她要是进了古府,她怕能进不能出。
&nb外面是周将军的兵力,内里是尉迟统领的御林军。周将军既要扶新帝登基,必不会让西宫独大,自然就会留下东宫了。
&nb要是进去么,东宫太后还真怕会死得不明不白。
&nb所以,就只有西宫太后宁慈燕拖曳着长长的衣裙,在夕阳余辉中,傲慢地缓步行入古府。周将军没有拦她,东宫让道,她依然霸气十足。
&nb但是,宁慈燕心中清楚,由她一手偷龙转凤的朱元玥已死,立朱元勋为帝,对她来说,代表着什么,她自己最是明白。
&nb只是,她也没想到,到了这种年纪,她为了亲情,会走入了一个这样的新局面。
&nb这一切皆因一个人——古颜月。
&nb她这么一个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将近二十年的女人。她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多少人的性命,唯独不知道,她也还会有一根这样的软肋。
&nb这根软肋就是她唯一的一个女儿——古颜月。
&nb就因为这一根软肋,她该坚持的时侯没有坚持,一步棋让了步,就得步步在退让。
&nb至于要退至怎么样的一个局面,她竟然也心中没有了胜算。所以,她现在也成了走一步,算一步,步步为营又步步惊心了。
&nb宫装雍容华贵的西宫宁慈燕太后走上了古府的台阶,尉迟统领跪伏于地拜见了她:“微臣叩见西宫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nb古府上下的人和尉迟统领的人都高声地喊道:“太后千岁千千岁!”
&nb这喊声宏亮,响彻云霄,似乎是在喊给外面的东宫听的,好象在显示着,太后就只有一个西宫太后似的。但是,此后东西两宫谁胜谁败,还没到最后,谁又能知晓?
&nb“怎么样了?这一觉,他们也睡足了吧?”西宫太后来时,就算是在外围,自然也了解过所有的状况。但是,里面是何状况,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所以,她问尉迟统领,眼神中是浓浓的疑问。
&nb尉迟统领给了西太后一个非常自信的笑容回答道:“不是他们要睡,而是只有新皇后需要睡眠。我们的新帝的毒被解后,已经生龙活虎了。只是,新帝非常宠爱自己的皇后,非要让所有的人等皇后睡上这一觉才肯出来。”
&nb尉迟柏说着这段话时,浓眉大眼下笑意盈盈的,竟是非常地开心。就象,听到了一个非常之喜讯一样,喜不自胜。他一个大统领,被人凉在外面干等,按理该当大发雷霆之怒才对吧?
&nb宁慈燕听了也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原本冰寒的脸有了一丝的喜悦说道:“那好,哀家要先进去瞧瞧,新帝和新皇后究竟睡醒了没有?”
&nb“太后娘娘,请!”尉迟统领伸出一只大手,宁慈太后将一只套着尖尖黄金甲的手交在他的手中,由他牵着自己向古府的后花园缓缓行去。
&nb这一路上,他们走得不急不缓,就象闲庭散步,又如一对情侣,仿佛因为心有灵犀,默契到无需多作交谈一样,尉迟统领牵着宁慈太后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nb差不多走到后花园的那间毒屋时,尉迟统领才问道:“娘娘,您后悔了吗?倘若我们提前杀了乔御辰,那么,此刻就不会有朱元勋了。”
&nb“嗯,哀家知道。”宁慈燕脸上并无后悔之意道,“就当哀家欠了她的十六年一次过都还给她。成败本就自有天意。这世事虽需人为尽力,但多少事到头来,总还是拗不过天意二字。”
&nb“这个代价似乎是太大了!可奇怪的是,我也没后悔过。犹其是,看到朱元勋那样宠爱着小月时,我有种心满意足之感。”
&nb尉迟统领说他没后悔过时,脸上是微笑的,而且笑得颇为自信。想必,他是真没有后悔了。
&nb这时,他们都走近了那间“毒屋”。只隔着小小的一段距离时,透过窗口,他们看到了“毒屋”里温馨的一幕。
&nb夕阳的余辉映照着朱元勋的一个侧面剪影。他仍然坐在一张榻前,专注地看着熟睡的古颜月。
&nb虽然是隔了一段距离,但仍可见到,他的俊颜是微笑着的,那个侧影让人看去,朱元勋看着古颜月时,竟是十分地痴迷,那简直就是如入了魔般的一种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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