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就是这么几米的距离,白梓岑整整走了近七年。
两年相爱,五年蹉跎。
站在门口的周延昭,静默地看着白梓岑走向梁延川。
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埋藏在心里一辈子的。那年的周延昭,不曾在岁月青葱的年纪,向那个小太阳一样的白梓岑吐露过爱恋。
周延昭没有告诉白梓岑,当年的他并不是被表哥梁延川的拳头给吓怕了,他只是很清楚明白地知道,他终究比不过梁延川,比不过梁延川对白梓岑的爱情。
那样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人说,女人这辈子最辛苦的日子有两天,一天是生孩子的当天,另一天则是成为新娘的那天。
因而,当宴请宾客结束,白梓岑已然快累瘫了。她好不容易脱下笨重的婚纱,卸完一脸五彩斑斓的妆,才终于走进浴室里洗了个澡。
当她顶着满头湿漉漉的长发,头上搓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梁延川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见了她,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眉眼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温柔。
白梓岑倒也乖顺,顶着一头未干的头发就走了过去,静悄悄地搂住了他:“陶陶睡着了吗?”
“刚睡下。”他顺理成章地反抱住她,在她的发顶附上一吻。彼时,她的头发还湿着,夹带着些淋浴热水的余温,温暖且清新,“今天她到处疯到处玩了一天,估计也累坏了。”
“延川,谢谢你。”她的声音低沉沉的,像是自肺腑发出的声响。
他与她对视一眼,笑出了声来:“怎么又要谢我了,这句话在我们重逢之后,我似乎听你说了很多遍。为陶陶谢我,为你自己谢我,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以前我还能说你是客套,现在证领了,婚礼也办了,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在谢我。”
“我只是很感谢你,五年后遇见那么落魄那么懦弱的我,还愿意再接受我。”
他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语气调笑:“白梓岑,我爱的是你。就像那句古话说的,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你是白梓岑,我就爱。无论是怯懦胆小的你,还是以前那个天真勇敢的你,我都爱。”
梁延川顿了顿,目光像是烧着了的烛火,隐约中都能看见温暖的光华:“我现在三十出头,我想了想,我的下半辈子应该还很长。我想用余生来弥补那些你为我受过的灾,挡过的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他挑眉看向她,眼神戏谑:“梁太太,你觉得呢?”
亲昵的称呼,掷地有声地回荡在室内,如同是情人的耳语。
她温柔回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梁先生。”
梁延川的目光一点点下陷,如同一汪深邃的海,只消一眼,就足以令人沉沦其中。他唇角微勾,温柔地凑上前,不紧不慢地吻着她的唇,慢条斯理,又带着点情欲的狂妄。
白梓岑难得热情地回应着,任由他利落的手指,解开她浴袍的系带,探入其中。
唇齿交缠间,他口中浓烈的酒意也一并传送到了白梓岑的口腔中,浓烈且刺人的气味,竟是让白梓岑一时招架不住。她赶忙推开了他,就直接往床下跑。
白梓岑的脸涨得有些紫,捂着唇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片刻后,她慌乱地找到垃圾桶,然后抱着它吐了个不停。
“小岑,怎么了?”
刚吐完,白梓岑整个脸还苍白着,但她却十分顽强地抹了一把唇,无比淡定地问他:“你今天一定喝了好多酒吧?”
梁延川踌躇道:“也不过就三杯的分量,应该是不多的。”
“我怎么觉得你是灌了自己一整箱,嘴里的酒味浓到都刺鼻了。”
梁延川呵了一口气在掌心,捧在手里细细地闻:“平时公务应酬时喝的酒,比今天还多,怎么今天你倒是嫌酒气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