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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岑也不过去打扰他们,她只是不紧不慢地将白梓彦的轮椅停下。而后,绕到白梓彦的身旁,指着父女俩活跃的身影,问他:“哥,你还记得他们俩吗?”
“陶……”白梓彦浑浊地吐了一个字,暗示着陶陶的名字。
面部肌肉失去功能,白梓岑刚说完话,口水便立刻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去。白梓岑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温柔且冷静地替他揩去。
她朝他笑:“那旁边那个人你还记得他吗?我前几天跟你说起的。”
白梓彦咿咿呀呀了好久,才吐出了个“梁”字。
白梓岑嘴角上扬,眼神柔和地与他对视,淡淡地笑着:“哥,我前几天是不是跟你说过,梁延川是我的丈夫,陶陶是我的女儿?”
白梓彦点点头,动作僵硬。
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将白梓彦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白梓岑伸手替他理了理,待理完之后,又重新朝他笑笑,只是这一次,眼神笃定了许多。
“哥,其实我一直有事瞒着你,梁延川……他不仅仅是我的丈夫那么简单。”
白梓岑知道,有些事情瞒着,或许瞒到白梓彦老死,他都不会知道。可是,白梓岑不愿意欺骗他,那样的欺骗,无异于是虚构了一个世界给白梓彦,那里面都是谎言。
白梓岑在白梓彦的轮椅前蹲下,温和地握住了他的五指,像是在忏悔。
“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害得我们一家不能团聚的梁振升吗?”
医生说过,虽然白梓彦昏迷了十几年,但记忆仍是未有受损的。关于过去的事,只需要稍加提点,他应该是记得的。
“梁延川他姓梁,梁振升的那个梁。他是梁振升的儿子,而我嫁给了梁振升的儿子,陶陶也是梁振升的孙女。”白梓岑低垂下眼睑,不敢再去看白梓彦瘦削的脸颊。因为多看一遍白梓彦虚弱的身体,都会让白梓岑觉得,她像是家庭的背叛者。
她说:“哥,我知道我错了,你骂我吧,打我也好……”
白梓岑拎起白梓彦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抡。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双手轻缓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多年卧病在床,让白梓彦的动作有些明显的僵硬。他像是个机器人似的,动作迟缓,明明使不上力气,却还是不甘心地来回摩挲着白梓岑的发丝,像是在安慰她似的。
白梓岑仰起脸,隐约能看见白梓彦脸上裹挟着温柔的笑意,如同儿时一样。
白梓彦张着嘴,两片唇瓣上下开合,每字一顿,最后终于吐了几个词出来:“当年、不是、梁振升。”
白梓岑皱着眉头,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白梓彦知道白梓岑听不懂他的意思,又重新张开了唇,吃力地往外吐字。他说得很是艰难,但在不懈的坚持之下,终于成了一句完整的话:“爸妈……和梁振升……和解,车祸……也不是他。”
末了,他还不忘艰难地朝白梓岑笑,脸部萎缩的肌肉倔强地拧成一团。
“不怪……小岑。”
那日,白梓岑虽是听梁延川解释说,当年的事情非梁振升所为,但她仍是将信将疑的。毕竟,她和梁延川是同一种人,他们都擅长将所有的重担往自己身上扛,不惜隐瞒,不惜欺骗,只为了让对方过得轻松些。
以前,白梓岑瞒着梁延川她坐过牢是为了让他不那么悔恨,瞒着梁延川产后抑郁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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