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延川,对不起。”
他笑:“对不起有用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以前的利用仇恨一笔勾销,那未免也太廉价了。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获得任何人的原谅的话,我可以说一千遍。”
白梓岑的眼眸像是无波无澜的海面,看不见情绪,也看不见感情。她声线遐远,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延川,自从那天在法院大厅知道晓晓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你眼前的白梓岑就已经死了,连带以前的白梓岑也一起死了。我今年二十六岁,别人二十六岁的时候,可能正奋斗在高档的写字楼里,像是个冠冕堂皇的白领一族。而我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为缺一两块钱交我哥的医药费,而愁得整日整夜睡不着。”
她朝他笑,笑得泪流满面:“我老了,老到已经没有心思,为以前对你的错误来埋单,更无暇顾及以前的仇恨。我想找一个好人,他能对我好,在我很累的时候,他能借我肩膀靠。在我交不出医药费的时候,可以帮我一把手。而这个时候,曾兆恰好出现了。有时候,我甚至会恬不知耻地想,未来我要是还能有个孩子就好了。我一定会没日没夜地把她搂在身边,她就不会丢,不会跑,不会再像晓晓一样。”她睁着眼睛望着他,水光在眼底无尽地泛滥,“延川,在晓晓这件事情上,我真的已经快疯了。”
她伸出手,一根根地拨开他的手指,回转过身,任由他的身影消失在落寞的日光里。
她说:“延川,放过我吧。这么多年的感情太累了,我们……都互相放开吧。”
曾兆将结婚的事情安排得紧锣密鼓,连距离白梓彦医院较近的房子也已物色完毕。事情到了这一步,白梓岑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拒绝曾兆的理由。
只是偶尔,曾兆俯身亲吻白梓岑的时候,她仍旧会不着痕迹地躲开。又或是,曾兆每次想要给予白梓岑帮助的时候,她依旧会小心翼翼地拒绝。
他们是未婚的夫妻,只是活得却像是不能僭越的好友。
而梁延川,也如同白梓岑预料的那般。自从那天在医院里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他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无影无踪,像是完全蒸发在了空气里。
周三的那天,是传说中的黄道吉日。曾兆请了风水师,说是结合曾兆和白梓岑的生辰八字,这个日子最适合领证结婚。于是,在经得白梓岑同意之后,两人就直接去了远江市的民政局。
大约是周三的缘故,民政局里登记结婚的夫妻并不太多。
工作人员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大约是见证了太多的美好婚姻,才会连一颦一笑都温暖至极。工作人员递给白梓岑和曾兆一张纸,待纸上的信息填满,确认无误,那一本崭新的结婚证就会送到他们的面前。
白梓岑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地方,有些莫名地出神。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五年多前,她也曾到过这里——和梁延川。
那时候她满心的欺骗,所以当梁延川满心欢喜地说要带她来领证结婚的时候,她也是忐忑不安的。幸好,当时工作人员以一句她未满二十一周岁驳回了两人的申请。要不然,白梓岑真怕自己的一时天真,害得梁延川沦落成了一个离婚男士。
想到这里,她不禁扬了扬嘴角,像是在自嘲。他都结过婚,有过太太和陶陶了,她怎么还在想以前那些久远的事。
真是可笑。
午间时段,许多工作人员都回休息室休息了,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仍在岗位上负责登记。
白梓岑照着户口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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