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蕴着威势。
“西北十万大军都担在王爷肩上,不知王爷可曾想过,倘若沈清瑶身上的痘疮传给了王爷,这一场仗,西北军要怎么打下去?”苏氏不曾退缩,昂头看向周怀安的眼睛。
“我还不曾问你,瑶儿是如何染上的痘疮?”周怀安目光如电,眸心中仿佛燃着两簇火苗,笔直的映在苏氏的面容上。
“王爷是怀疑妾身?”苏氏心中一寒,只觉可笑。
“但愿你不会这样蠢。”周怀安撂下了这句话,便是径自越过苏氏的身子,闯进了屋。
“王爷!”苏氏唤住了他,将一方暴晒过的帕子双手滴在了周怀安面前,她没有再说什么,只低语了几个字;“请王爷用上。”
周怀安亦是深知痘疮的厉害,他将棉布从方氏手中接过,围住了自己口鼻,继而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走进了沈清瑶的屋子。
沈清瑶睡得朦朦胧胧,只觉浑身都痒,她在梦中一声声的呢喃着“痒”,双手则是控制不住,向着自己的身上挠去。可每次都不等她挠上自己的肌肤,总会有一双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奇痒无比,浑身难受,她不住的挣扎着,磨蹭着自己的身子,直到有人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箍住了她
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的倚在他的胸膛。
那一道怀抱温热宽厚,让她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又是陷入了深眠之中。“王爷,王妃身上的痘疮还未结痂,此时最易传染给旁人,您……您万万不能抱她啊!”一旁的大夫瞧见周怀安竟将沈清瑶抱在了怀里,不免骇的满头大汗,他跪在堂下,距床上的沈清瑶隔着四五步远,即使
如此,他的心还是提着,生怕沈清瑶的痘疮会传给自己,更别说周怀安,自回府后便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沈清瑶的病榻前,衣不解带的照料,如此下去,怎能不被染上?
“我身子一向健壮,没事。”周怀安依旧是扣着沈清瑶的手腕,即便她睡着了也是不敢松懈,他低下眼眸,看着沈清瑶原先莹白如玉的面庞上落满了红疹,眸中便是涌来刻骨的痛意。“王爷,该给王妃上药了。”侍女捧着药膏,小心翼翼的上前,有周怀安在,没人敢不尽心,侍女硬着头皮,一直走到了床边才停下了步子,她的身子轻颤着,只怕的发抖,她屏住呼吸,吓得眼泪一个劲儿
的在眼眶里打转。
她今年才十六岁,可不想被染上痘疮。
周怀安扫了她一眼,倒也不曾难为,只将药膏接过,淡淡道了句;“下去吧。”
“是。”侍女如蒙大赦,立时端着盘子,退了下去。
见周怀安要为沈清瑶上药,一旁的医女则是上前,毕恭毕敬道;“王爷,让奴婢来吧。”
周怀安摇了摇头,亲自为沈清瑶将药膏涂在红疹上,他的手势十分轻缓,若不是亲眼瞧见,那医女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男人,曾是威震天下,赫赫有名的怀化大将军。医女自己也记不清自己这辈子究竟服侍过多少染上痘疮的贵妇淑女,世人都晓得痘疮的可怕,但凡染上,哪怕你是帝王之尊,都是九死一生,先前她服侍过得那些染病的女子,大多都是自己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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