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与秦小满赶至玉水关大营时,谢广曾领了人前去迎接妻儿,一行人对沈清瑶皆是毕恭毕敬,沈清瑶有心想问一问周怀安的近况,可话到唇边,终究还是问不出口。
一连数日,沈清瑶都是待在后营,她仍是住在周怀安的帐子里,可却一直都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女子待在军中本就不便,沈清瑶明白这个道理,每日里只安分守己的守在营帐中,由着侍从将一日三餐与自己送来,除了秦小满偶尔会来看看自己,一天到晚,她皆是坐在床前枯守,眼睁睁的看着太阳一
分分的落下山,夜色一分分的笼罩住整个大营,一分分的熬着日子。
偶而深夜无眠,沈清瑶总会披衣起身,默默走到帐前,向着前营的方向眺望,主帐中的灯火时常彻夜不息,她便也不声不响的在那里看,时常一看就是半宿。
她也曾想过,去主帐里找周怀安,可每次都是刚迈开步子,那纤巧的秀足便是迟疑着,畏缩着,终究还是慢慢儿的收了回来。
直到这一日,帐中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周子墨。
一早,沈清瑶正在帐中绣着一双鞋垫,就听外间传来一阵喧哗,“少将军,您不能进去。”
“让开!”
“少将军,大将军吩咐过,没有大将军的手谕,夫人的帐子谁都不能进!”侍从阻拦。
“我叫你滚开!”周子墨发了狠,一脚踹在那侍从身上,侍从吃痛,不得不让开了身子。
周子墨一把掀开了帐帘,大刺刺的闯了进去。
沈清瑶骤然瞧见他,先是一惊,继而便决定羞惭,她站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句;“子墨,你怎么来了?”
“我是真不知道,眼下是该喊你嫂子,还是喊你二娘。”一别数月,周子墨仍是眉清目秀的样子,除了皮肤变黑了些,仍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听着周子墨的话,沈清瑶的脸庞顿时涨的通红,她羞愧的低下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臊的厉害。周子墨看了她一眼,念着从前的情谊,又念着沈清瑶之前对自己的好,便也不忍心拿重话去刺她,只得道;“清瑶姐,我不管你和我爹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管我娘是犯了什么事,才让我爹把她赶到了河州,
我就问你一句,你这样跟着我父亲,如何能对得起大哥?”
听着周子墨的指责,沈清瑶有口难言,听他说起周邵,更是觉得心中酸楚,她微微侧开了脸,泪水悄无声息,盈满了眼眶。“大哥待你一片真心,就算我爹比他更有权势,你也不能抛下大哥,去跟了他叔父。你也是名门淑女,又怎能做出这种事?”周子墨对当初的事一概不知,回京后也只顾着与京中公子游荡在酒楼与赌坊,此
次征战西北,又被周怀安先行遣来,直到今日才算是寻了机会,来和沈清瑶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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