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几日了。”陆玉武临走时挨了挨她软乎乎的脸蛋,又摸摸她的脑袋,哄孩子一般,笑着说明天再来看她。
不过承钰没休息几日,在他要去攻打沧州那晚前,又被他摸进屋里来闹腾了半宿,黑暗中两人并肩叠股,忘乎所以,因为心里知道又要分离,都倾泻了所有去缠住对方。第二日她勉强让丫鬟扶着,在王府大门前送他出征。
济南久攻不下,陆玉武便改变了进攻路线,先在沧州歼敌数万,随后又转战德州,济宁等地,拥有了除北平以为的州府驻地。
北边战局一片大好,南边的朝堂却是愁云满布。皇帝已经卧床不起了,太子出来主持事务,找来找去,还是只有找孙大人。
白沟河一战后,消失了月余的孙大人终于在年末出现了。百官只见一个身披玄色鹤氅,穿着漆黑云纹靴的清瘦男子从汉白玉石阶上走来,下巴尖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凛冽得叫人看了都打颤,偏偏星眸生得清俊,墨眉入鬓,挡不住天生的英气俊朗。
他在一月的消沉后出来,不为别的,只为了从陆玉武手中夺回他的小丫头。
在没有她的这半年里,他发过很多疯,譬如把自己关在她住的那间小屋里,不停地画她的画像,不吃不喝一连数日。譬如半夜骑了马,疯狂地往北边奔去。譬如在无数个暗夜里撕心裂肺地无声恸哭。
他还是失去了她,失去了他寒冷孤寂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光和亮。像在寒夜中提灯踽踽独行的孩子,努力用双手护住了烛火,却在一个跟头后,眼睁睁看着灯盏跌落,一切又回归到无尽的黑暗。
但是意识在不断地告诉他,只要打败那个人,小丫头又会回到自己身边。
朝廷又给了他几万大军,就像黑暗中有人给了他火柴,他知道擦亮这柴火棍儿,火热明亮的烛光就能再回到眼前。
隆冬腊月,势如破竹的北军听闻南军北上的消息时,已经不以为意了。闻道在一旁却皱了皱眉。
陆平里见了不解,问大师为何烦恼,闻道才说:“近来王爷百战百胜,三日夺下一个小城池,五日占领一个大州府。贫僧以为,这是南军的诱敌之计。”
“大师多虑了。”陆平里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侄儿。
陆玉武神色颇凝重,道:“南军节节败退,我早看出他们是有意为之。但是我还是要进攻!我就要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把戏。如今我们粮饷充足,兵强马壮,又有匈奴骑兵助阵,我只望早日能攻下济南,顺淮河直取金陵!大师不必再多说了。”
他最后这句话说出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闻道。自从他在安定门救下承钰后,闻道一直不满,说他的王妃是祸水是妖物,几次三番跑来劝他杀了承钰。
甚至在济南没攻下后,开始在军中称他的王妃根本没有凤命,反而是克夫之相。士兵中所信者不占少数,风言风语吹到他耳朵里,气得他当场斩了那兵卒的舌头。
男儿自己的事,为什么要扯到无辜妇孺身上!
他因此冷遇了闻道很久,不再事事询问他的意见,和尚这才有所收敛,没再提祸水妖物之类的言论。
腊月二十八,陆玉武在临清遥望北平城,想他娇花儿一般的小仙女正在做什么。他前日烧了南军的粮船,把孙怀蔚率领的军队一路逼退到了东昌。明日无疑又是一场决战,他此刻只想快些端了那些南军,能赶在除夕之夜回北平,陪他的王妃守岁。
不远处的孙怀蔚也在遥望,他即将再次擦亮的灯火,在北平的某一处,而他终将在东昌葬了陆玉武,再跨过茫茫的馆陶渡河,寻到她,守住她。
腊月二十九晨,北军在天寒地冻中向南起了进攻。陆玉武率万余匈奴精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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