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这样粗犷又细心的一个男人,她想。
聚会结束后她与他坐车回去,是长途的巴士,空调的冷气,吹下来,这样的清爽,让她的困意,很快袭来。但还是坚持着,不想在他的面前,有慵懒的睡容。他便在这时,将臂膀很自然地伸了过来,说,躺这里,睡会儿吧。他的声音,低沉,温柔,除了乖乖地将头,靠在他温厚的肩膀上,容不得她有半点的推迟。
这一程,她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就像电影《情人》里的男人和女孩,手指缠绕,欲望迭起。但,什么也没有。她像一个安静的孩子,竟是真的,在他的肩上,睡了过去。没有梦,很干净的一段午休。像她躺在宽大的床上,风吹着竹帘,轻微地响着,而影子,则在木质的地板上,晃来晃去。一切都是静谧,醒来,蝉鸣也是轻的。
他一直送她到租住的房子,她站在楼下的芙蓉树下,笑看着他,说,进来,坐会儿吧,或者,看看我刚画的莲花。他轻叹口气,抚抚她额前散乱的头发,说,丫头,很抱歉,让你参加这样疲惫的聚会。她很想握住那只大手,告诉他,有他在,她的心里,是无限欢悦的;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靠在其上,感触一下那里的温度。可是,她的矜持,还是让她止住了,又微微后退一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再见。
那一刻,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有炽烈的火焰;她亦听见空气中,什么东西,在啪啪地燃烧,一直烧灼到,她逃也似地,飞快上了楼,开门,倚在窗帘后,看着他的背影,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知道这场爱情,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他们在分开20个小时之后,便再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里,音乐缠绕着进到小小的隔间里,窗外看得到车水马龙,无声无息地流淌。咖啡微苦,她小口地抿着,一抬头,碰触到他的视线。
当然是躲不掉了。他的手,伸了过来,将她结实地握住。他低低地,说,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因为那样精妙的画,爱上了你,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再一次复苏。
她疑惑地抬头,不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等到他更详细的回复,而是被一个温热潮湿的吻,给击中了。她心内驻守的大坝,瞬间,决了堤,无法收拾。
那样一个吻,激活了她心内所有贮存的情感,她能够觉出它们如山涧中跳跃的溪水,或者一只奔跑的麋鹿,一尾欢畅的小鱼,生命的原欲飞旋着升上去,升上去,一直升到那尘世间的一切烦扰,都看不见了……
那个午后,她倚在他的肩头,听他讲起那场将他儿子的生命,残忍夺去的车祸;讲起他曾经想要跟随着儿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讲起是她的一幅画,让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她安静地听着,什么也不说。她知道此刻,这个男人最需要的,是一颗懂得倾听的心。
她回去后,便将那幅画,找出来,挂在墙上,品着一杯碧螺春,看了许久。画上是一株风干的树,一片黄沙之中,偏偏那树的一角,有一株稚嫩的芽,在努力地,昂扬着向上伸展,而更远处,一个背包执着行走的女子,正慢慢融入苍茫大漠。她记得这幅画,是在心境苍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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