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劝,跑到这个繁华的城市,可是到了,才明白,很多时候,繁华都构铸了一列坚固的围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当初许下海口,不成功,就不会回来,到现在,被现实一日日磨着,连收回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茉蓝还是在冬至的鼓励下,坚持下来,直到她找到工作的那一天。是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茉蓝可以做喜欢的设计工作,如果做得好,无疑这是一个好的跳板,将茉蓝送往想象中的繁华之地。硕果累累的秋天就要来了,茉蓝想。
为了工作方便,当然要重新选择房子。冬至帮忙在茉蓝公司的附近,找到一处廉价的小居室,有些破旧,但冬至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给它重新刷了粉。茉蓝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一缕阳光,射到阁楼的墙上,风过时,那映上去的树影,便如一幅会动的水墨画,摇曳生姿。茉蓝在楼下的吵嚷里静静看着,想起这一个月里,冬至无声无息的关爱,正像这一窗干净的影子,只有风来的时候,她才会注意到这样美好的一幅画,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并不孤单。他为她收集面试必需的资料,他为她接好牙缸的水,他陪她在不熟悉的城市里找去面试的公司,她伤心的时候,他又默默地将一杯茶递过来。这些点滴的帮助,她是到快要搬空阁楼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但此时知晓,并不算晚的。茉蓝已经依赖上这个处处为自己考虑的温和男子,不是么?
茉蓝上班后不久,冬至也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一份工作。冬至领到第一份工资的时候,坚持要请茉蓝吃饭。两个人在一家小的饭馆里,隔窗看着外面喧嚣的人群,冬至说,他希望几年后自己能在这个城市,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快餐店;茉蓝说,她希望将来自己能够跳槽到最大的一家设计公司去,做最顶尖最高薪的设计师,如果可以,自己也要开一家公司。两个人在阳光清爽的午后,一边吃着不怎么好吃的饭菜,一边想象着自己绚丽多彩的未来,心里的帆船,像对面小广场上的鸽子,将白色的翼翅,扑啦啦鼓涨起来。茉蓝几乎在愈来愈自由的空气里,醉了。
事实上,那天茉蓝的确喝了不少的酒。最后是冬至将她搀扶回去的,冬至打开门的时候,茉蓝突然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而后热切地,将灼热的双唇靠近过来。朦胧中,她看见冬至有片刻的犹豫,但随即,他便无法阻挡茉蓝的疯狂,颤抖着,迎了过去。
不知这样吻了有多久,似乎只是很短暂的瞬间,又似乎,是忘记了时日的天长地久;最终,是窗外一道刺眼的光芒,将他们拉到现实中来。
回到现实,茉蓝便看见了冬至脚上皮鞋的尘灰,看见了自己质量拙劣的唇彩,在冬至脸上,留下的滑稽的印痕,看见一股股的风,吹着油漆脱落的窗户,看见无处可挂的衣服,在床头上,黯淡无光地堆着。茉蓝被想象中的快乐,充溢着的心,忽然以无法阻拦的速度,飞快地瘪下去,只是几秒后,便成了一具挂在雨天晾衣绳上阴郁的空壳。
两个人尴尬地告了别,茉蓝透过灰扑扑的玻璃,看见冬至的头发,被蓬乱地吹起,几片树叶在风里旋转着飘落下来,最后不知是被路灯的光给刺伤了,还是不适应离开枝头的自由,直直地便冲进一滩污水里去。茉蓝淡淡看着,知道秋天已经来了。
茉蓝再次见到冬至,是在一周后的公司门口。茉蓝本想留下来加班的,同事过来,说,有人在外面等你一个多小时了。茉蓝诧异地从10层楼上往下看去,便瞥见冬至正仰头看上来。同事笑嘻嘻地问道:男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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