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宰一次的疼痛,选定了位于市中区的一套房。上任主人不知为何,刚刚装修过,即刻转手卖掉了,康宇便提醒知秋,或许这座房子有不为人知的缺陷,但知秋不听,在中介小姐的极力撺掇下,几乎是怕被人抢了去的,急急地交了定金。
定金一交,知秋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也不怕漫天涨价的消息;甚至,在心底,希望这房子,能够在第二天,价格便像自己买过的一次股票,暴涨上去,让穷惯了的她,也做一回盆满钵满的有钱人。这些当然都是短暂的白日梦,知秋已经没有钱来买股票或是炒基金了,炒房,也只是偶尔想想,她所关注的,只是希望银行的利率,能够降下来,这样她每月的银行卡里,或许还有剩下一点的可能。
这个希望,只是希望而已。而今的知秋,有了一套自己向往的“菡山名郡”的房子,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菡山名郡”即是城市身份的象征,这里集合了大部分的白领和有钱人士,能与他们为伍,而不是在人烟稀少、信息闭塞的郊区居住,这是知秋一直以来的梦想。
而今,知秋终于梦想成真。
住进去的第一天,知秋与康宇,便双双迟到,被扣了奖金。他们还没有富到可以买车的地步,而周围出入的人,几乎都是有车族,所以这一带的交通,尤其拥挤,连带地,让好不容易才路过此地的公交,也给日日延误着。而每延误一分钟,两个人赶上班车的可能性,就少了百分之十。一旦错过班车,两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转三路公交,等若干个路口,才能抵达上班的郊区。
知秋在主任办公桌前,低头听他训话的时候,突然想,是不是这个房子的前任主人,也曾像自己一样,在老板的吼声里,看着鞋子上奔波的尘灰,而失了昔日的骄傲?是不是也厌倦了这样长长的贯穿城市南北的上班之旅,所以才舍弃所谓的名郡和身份,落寞转手?
知秋不知道此时的康宇,是否在心里埋怨着自己,想到这点,知秋便打起了精神,不让自己的坏情绪,继续蔓延下去。无论如何,她在康宇的面前,都不要有丝毫的不快,知秋不是轻易就能被什么东西,打败了的。
下班的时候,康宇打电话来,说要加班,饭就不必做了,各吃各的吧。知秋没有吱声,却在康宇挂断的时候,发短信给他,说,要不,我去你公司楼下的小吃店,等你?
这是他们在没有结婚前,常做的事。那时两个人精力充沛,尽管上班的地方,相距有20分钟,但依然乐此不疲地玩着“你来我往”的游戏。知秋最喜欢康宇在楼下大呼小叫地喊自己的名字,让周围的女同事们,在这样的浪漫里,羡慕得要死。两个人在知秋学校的小食堂里,吃过饭后,手拉着手去爬爬附近的山,等着消了食,最后一班的公交,正好开到了学校门口。有时候车上人多,两个人要站一路,康宇总是环着她的腰,坏坏地,将唇凑到她的耳下,徐徐地吹着,一直吹到知秋的心底,像市郊的天空,绽出大片绵软纯白的云朵。
而今,不过是一个房子,便让这种浪漫,冰冷地,打上了“Game Over”的字幕。康宇在短信里说:秋,早点回家吧,要下雨了,阳台上的被子,别忘了收。
知秋将短信,恶狠狠地,删掉后,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知秋慢慢地,就习惯了没有康宇来陪的回家旅程。不仅如此,新买的炊具,依然崭新地待在柜子里;早餐在小摊上解决,因为路远,午饭晚饭都在单位里吃,他们竟是连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的机会,都没有了。明明是有了家的两个人,为什么,反而不如昔日挤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时,更觉得温暖?
更多的时候,因为康宇经常需要加班,又不愿在第二天急慌慌地去赶车,他开始喜欢上住在公司单身宿舍的生活。知秋与他,又回复到没有同居前的时光。只是,昔日,他们每晚都要煲长长的电话粥,有彼此的声音陪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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