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小姐毓出名门,德言容功样样出色,堪为一宫之表率。”他这样说,便是要让楚昭登基之后立毓秀为皇后,连楚昭都有些登基,“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不怪他不信,孙子道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
祖孙情分先放在一边,他再是他外孙,孙子道底下还有几个亲孙子呢。楚昭之前也应承过,倘若自己登基,便娶孙家女为后。他不信孙子道会将后位拱手让给钟家。
孙子道笑了笑,“孙家论底蕴,确实比不上钟家。到时候倘若王爷上位,后院又无主,立后必然提上议程。若立钟毓秀为后,可堵住万人嘴。而且最大的好处便是,能离心皇后与钟家。”
她便不信,皇后心再向着娘家,侄女若嫁给一个害死她儿子的人,她还能毫无芥蒂。
“且立了钟毓秀为后,短暂时候也能稳定朝堂。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她自然也该退位让贤。”说到底,还是不愿意放弃皇后的位置。楚昭笑了笑,敬了他一杯,现在他无人可用,当然纵容他的贪心。
“到时还要外公多多指教。”
“岂敢,岂敢。”孙子道接了酒,笑呵呵的喝下。
“这几日那刘大人也慢慢松口了,加上皇上连着几天都没醒,人不吃饭不喝水总活不了多久,太子又在宗人府里扣着。立储是迟早的事,最近便不要再有朝堂外的动作了,本王擎等着那些人来求本王坐上龙椅。”想通了关卡和处境,楚昭也不像之前。
显得有些处变不惊。
孙子道点了点头,“这几日我会联络朝臣,恐夜长梦多。”
楚昭垂头,喝了碗酒。夜色正黑,他眼睛里散发着一种可怖的光芒。
——
这几日上朝,就如同所有人想的那样,泥沙聚下,似乎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纷乱。
楚昭早就在上安排了一场好戏,一部分人仍旧支持太子,一部分支持自己。等到后钟家站位,再由旁的不相干人拿出太子与庶母通奸的证据,他上位便成了理所应当。
钟家已经输了一步。
而他登基之后头一事,便是要立钟毓秀为皇后。表面上似钟家人占了便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得了个贤君大度的美称,可钟家——有他在这皇位一日,钟家除了个皇帝岳丈的名声,什么也得不到。
可今日事情却有些变故,钟家人好似座上观火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楚昭直觉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如今皇帝病了,储君太子又在宗人府中,钟皇后便被人拉出来垂帘听政。可她一个女子,在楚朝这样的地方,后宫之中钟皇后或许还有说话权,可在前朝,大部分人却只拿她当一个泥菩萨,在前头供着,商量出结论后便由皇后待皇帝下一道圣旨。
夫妻一体,只有这样新皇登基才是最正统的。
“臣附议立昭王为太子,择日登基,国不可一日无主。”
“臣附议。”
“臣附议。”
……
绝大多数臣子都站了出来,钟皇后气的将珠帘拉开,“皇上如今病着,还没有死呢。你们如今一个个的,都让择日登基,是不是盼着皇上早登极乐?”
“臣不敢。”
底下的朝臣又都换了个说辞。可无论怎么样说,他们的意思就是,今天的储君之位,必须得有一个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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