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再立刻过来,好长一段时间后,贺煜才靠近,挺拔的身躯站立飘窗前,瞅着她,低吟,“以前你总爱为我吃醋,现在却是吃我的醋,真是个小傻瓜。”
凌语芊神色定了定,越过他,看向大床,只见琰琰睡下了,还盖着被子,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将琰琰哄睡,他是怎么哄的,也是讲故事?也是唱童谣?好像都不是,她听不到故事声,听不到童谣。
在她思忖期间,贺煜爬上飘窗,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准备拥住她。
凌语芊惊觉,本能地往后退,避开。
贺煜手僵在半空,便也没继续,只眸色复杂深黑地凝望着她。
凌语芊则是满眼防备,渐渐地,转成恳求,讷讷地发话,“贺煜,放过我们吧,只要你答应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我叫野田骏一撤销对你的控告。”
“那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就配合他一起控告?”贺煜不答,反问,神态依然淡定自如。
凌语芊不由气恼,低吼,“难道你就不怕身败名裂,不怕坐牢?强奸罪,你会玩完的!”
“那你呢?心里明明就有我,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硬是跟着那个日本鬼子,他到底有什么好,对你做过什么让你如此放不开?”贺煜低沉的嗓子也拔高了不少。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瞧瞧你,这什么都不说的缺点一直不改,以前是,现在还是,假如你能对我坦白,我们根本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你说你有这些苦,是不是也因为你自己的性格造成?对我,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小东西,我是谁,我是你的男人,你爱了八年的男人,一辈子都会守护你的,所以,你有什么事都应该跟我坦白,让我去解决!”贺煜说着,长臂一挥,再也不容她躲避,把她扯进怀中。
“放开我,不要碰我!”
“不放,就爱碰,这辈子,只碰你一个!”贺煜继续紧紧地搂住,将她困在墙壁和他高大的身体之间,让她彻底不得动弹,注视着她,声音恢复低沉,“别坳气了好不好?不错,我不想身败名裂,不想坐牢,可我更不想失去你,更不想失去琰琰。你们两个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而我,对琰琰也很重要,你刚才也看到,他很依赖我,很信任我,这是父子天性,知道不,小东西。你回到我身边吧,我们会过得很快乐、很幸福,记得天佑的承诺吗,说过会让你当一辈子的快乐女人。”
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绝色的容颜,为她的憔悴而心疼,为她的痛苦而无奈,同时,还为她的美丽动人而心醉,小东西,假如一定要身败名裂才能让你回到身边,那么,我愿意试试!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但双眼都注视着对方,在彼此的身体各处留下了异样的光芒。
整个房间,是那么的静,静得似乎一切都停止了运动,其实,他们何尝不希望时光能永远静止在这一刻,特别是凌语芊,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心还是为他跳动,自己之所以挣扎,正因为心里还爱着他,因为爱,做不到伤害,故她没有答应野田骏一的请求。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还摆脱不了他,难道真的得回到他的身边吗?那野田骏一呢?不,不行!自己不忍心伤害贺煜,可又岂能辜负野田骏一!
兴许,这就是命,注定了,无法和眼前这个男人白头谐老,之前那么多磨难,正正体现和证明了这点,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将来,同样不能,假如真的如此,那么,自己别再挣扎,别再辜负另一个!
思及此,凌语芊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她渐渐收拾起痛苦的神情,定定望着他,忽然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贺煜略略一怔,便也回答,“从阳台爬过来的,我订了隔壁的套房。”
他在隔壁住下?还从阳台爬过来?凌语芊不禁想起,当年他还是楚天佑的时候,为了见她,他有次夜晚偷偷潜入她家的别墅,爬进她的房间,不过,当时是二楼,但现在……是二十多层,他简直不要命了!
“在担心我?你放心,为了你和琰琰,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蚀骨沉沦。”这男人,总能猜到人的心事,稍顿了顿,语气透出心有余悸,“不过刚才确实有点惊悚,望下去的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触手可及,而是感觉吊在悬崖上,下面深不透底,一个不小心,结果会是粉身碎骨。”
“那你还来!”凌语芊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胆战心惊。
贺煜笑了,笑得很开心,这小东西,果然心里还有他,看来,今晚的冒险,是值得的。
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安静,凌语芊视线从他脸上转开,看向窗外,看向遥远的星空,乌云正好遮住月光,整个星空黑压压的,让她悲愁的心更加压抑、迷惘与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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