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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锋眉,如刀削一般,朝眉心靠拢,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此刻,她眼里的血色,还有氤氲在眼眶里的湿气,都在提醒他,自己做过什么让她怀恨至今。
若不是去年江北那几个纨绔子弟,怂恿着他一同去了闵月楼喝酒,他半醉着回到沈公馆走错了房间,定然不会撕光了她的衣服。
可她也给了他一巴掌,打醒了他才刹住车,给她赔不是之后,近乎落荒而逃,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如此狼狈。
也是那晚之后,他认识的沈如故越发变得清冷,比当年刚认识的时候更无趣了,无论他怎么捉弄她,她最多就是挤出几个生气的表情。
也是那晚之后,他开始魂不守舍,若不是碍于她是自己的小妹,他真的很想问父亲要了她。
“那晚,我已经向你赔不是了。”随声,他的手捏紧了她那纤细的手臂,眼里依旧带着几许抱歉的意味。
她别过头,不肯看他,沈崇楼即刻急了、怒了,他捏住了她的下巴。
惯用的招数,沈如故早已经察觉了他的动机,顺利躲过。
下一秒,她却被压在了床上。
他眼里的血色比她更浓:“是,的确是我求父亲让我和你一起来南京,我就是着了你的蛊,你离开我身边一天都不行。” 昨夜她害怕地在他身下颤抖,沈崇楼最后压制着怒意从她的身上起来。
最后他只是对着她冷冷地说了一句:“该吃晚饭了,别饿着。”
两个人自此到了浦口,下了火车,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浦口早已有人接应,由于两人的学址不同,派来的车,打算将沈如故送到东南绣花巷的金陵女大,而沈崇楼送到了玄武区黄浦路的军官学校。
“先送她去学堂吧,而后再送我。”沈崇楼和司机说道,对方听沈三少的命令照办。
路途劳累,等到金陵女大的时候,已近黄昏,她钻身要下车。
沈崇楼在她下车的那一刻,拽住了她的衣袖,沈如故不明地反头看他,问:“又有什么事?”
“你就这么着急逃离我?”沈崇楼不悦的语气怎么也掩盖不了。
她沉默,沈崇楼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件翡翠首饰,就要塞在她的手心中。
沈如故的手,被裹在他的掌心中,可她还是紧紧地收拢五指,不肯松开,意思很明显,不想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却没有商讨地靠拢她,最后直接将坠子挂在了她的颈脖上,粉白色锦缎的斜襟玉兰花旗袍和翡翠坠子相得益彰,更是衬得她楚楚动人。
只听,沈崇楼欢喜地自言自语:“我就知道,它很适合你。”
“礼拜不用上学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他的话还未完,沈如故就要拒绝,他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不准说不,我来是我的事,你不见我,也是我的事。”
被他那毫无商讨余地的语气弄得无可奈何,从沈如故唇齿中,冒出了一句不满的话:“你是希特勒吗?”
沈崇楼非但没有觉着不好意思,还噗嗤地笑出声来,这丫头,哪个先生教的‘希特勒’?
“我和他不一样,他对所有人都专制,我只对你专制。”沈崇楼说完还极其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车上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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