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争论尤为地清楚。
他觉着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那样的声音刺穿,尤其是乒乒乓乓东西散落在地的声响,最后东西成碎片发出来的声响,都进入了他的耳朵。
秦修远的手都落在房门了,敲了一下,里面的人,争吵太过激烈,完全没有在意到他的敲门声。
可他接下来,又听到了什么?
布匹撕裂的声音,他生来和布打交道,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布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那种声音又显得格外清楚。
秦修远收回了自己敲在门上的手,再也不敢敲下去,只因他怕自己的敲门声惊扰了里面的人。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己心里面怕的是什么。
他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正常的人,做不到听到要和自己婚嫁的妻子,被沈崇楼压在身下还无动于衷。
可他能做什么?冲进去吗?
沈如故好面子,他虽和她接触不久,便发现了她的自尊心如此强,若是这个时候冒然闯进去,她一定没脸活下去。
他也不敢面对男女欢爱的景象,秦修远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不敢爱也不敢恨的懦夫,不论沈如故愿不愿待在他的身边,至少,名义上,那是他的妻子啊。
妻子,呵呵,真是个让人倍感羞耻的字眼。
他在门外经过了长久的挣扎,然而,依旧处于两难的境地,脑海中有两个秦修远在打架一般。
他实在不知道要听哪一个,也许,哪一个,都不对。
沈如故说过,她早就是沈崇楼的人了,她的身子,留着沈崇楼的气息,明日,她便要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同一辆火车上,同一艘船上去往南京。
一路,他不知自己要如何面对她,是的,不是她不知如何面对他,而是他没有了信心。
沈家的人,他都恨,恨到了骨子里,挫骨扬灰都抹不干净。
当秦修远听到里面的叫唤,他感觉沈如故并不是自愿的,而他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之时,他听见了青慈过来的声音。
所以,他才快速地躲到房子的侧面。
在青慈对着里头沈如故的问话过程里,秦修远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若沈如故真相让人撞破里头难堪的画面,一定会让最信任的青慈进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足以证明,她不喜欢有人看见自己和沈崇楼伦乱的画面。
秦修远强压下心里的愤怒,才未冲出来,也未冲进去。
但他还是有些恶作剧般,在青慈离开的一瞬间,他出来了,故意将说话的声音弄得很大,就是为了让里头的人听见他的声音。
秦修远想,至少如此一来,沈崇楼会收敛一点。
他打发青慈离开,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开,也不好迈开步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彻底离开。
手掌心的帕子好似要被他揉成一团,等他再展开的时候,低眉一看,原本平整的帕子,顿时间,上面却变得全是皱痕。
就好似他那压根不平静的心,都是起伏,没有半点的安宁。
夜很漫长,时间在继续,里面也在继续。
也许,是因为房外没有了声音,所以里头的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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