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舅赔礼道:“常掌柜对不住,对不住啊,今儿我们东家来了青州,老头子去码头接我们东家了,您这麦子的事儿交给了伙计,因除了您这儿还有好几家糖作坊在路记进货,都是要的陈麦,伙计便给您也送了这个来,这本没什么,毕竟您去路记定的时候,也未说要当年的麦子,却未想这伙计为了省力气跟您说送的是当年的新麦,这就不对了,我们路记诚信经营,断不会以次充好,若此事传出去,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刚我们东家把这伙计骂了一顿,亲自过来谢常掌柜,亏得您没收了这麦子,不然,我们路记的名声可就毁了,这位便是我们东家。”
三娘倒没觉得如何,刚他一进来,三娘就猜着这位有大来头,这能穿着绸缎袍子的,自然不会是路记的掌柜。
可小舅却激动了起来,一张脸通红,手足无措,说话也磕巴了:“路,路东家,快请,请坐,三娘赶紧给路东家倒茶。”
三娘这是第二回见小舅如此激动了,第一回是在家里跟葛先生一桌吃饭,再有就是今儿,三娘不禁又打量那路记的东家一番,瞧着就是个做买卖的商人,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小舅如此激动,跟见了什么了不得大人物似的。
常三见三娘只管盯着路东家看,忙又说了句:“三娘愣着做什么倒茶啊。”
三娘只得出去,端了碗白开水进来放在桌子上,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客气了几句:“小店初开,未及备下香茶待客,一碗白水,路东家解解渴吧,切莫嫌弃才是。”
路东家一愣,打量三娘一遭,心里暗道,看这丫头的穿着打扮就是个村丫头的样儿,可这几句话却哪是一个村丫头能说出来的,莫说这么个看上去十来岁的村丫头,就是他陆家的千金,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啊,且看这丫头年纪虽不大,行事却落落大方,毫不怯场,也不是村丫头的做派。
不禁道:“这位姑娘是?”
小舅忙道:“这是我家外甥女,来青州帮我……”
刚要往下说,想起大姐嘱咐过自己,不可对外说三娘念书的事,忙又改了话头:“帮我收拾屋子的。”
路掌柜心说,这话可没人信,这丫头瞧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没说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帮着收拾屋子的,难道常家除了这丫头就没别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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