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朝连澈福了福。眼眸抬起的瞬间,眼梢处竟少有地凝绕了些许淡薄如烟的轻媚之色。
连澈的眸光深了一深,轻轻击掌,示意她开始。
幽婉的琴音从两侧飘荡而出,清浅轻轻侧头,眸光凝向了自己的双手。她忽地一扬手腕,臂间烟纱瞬间朝空中飞去。烟纱飘盈逸落间,却见如雪的花瓣悠悠从她指间散落开来。
女子足尖一点,开始婉婉旋转。那绯艳烟纱不断舞起飘落,雪色花瓣则在她周身轻绕连绵,宛若玉蝶流星。
清浅髻间的发带更是徐徐绕上她的唇。顿住旋转,她微扬了脸,将烟纱挽于双肩,指尖轻缠上烟纱,眉间尽是轻媚。
连奕目不转睛地盯着殿中缭绕轻舞的女子,弯弯的眉眼中透出一抹秋水般的跃动。
他将目光移向身旁的连曦,道:“六哥,将你的玉笛借臣弟一用。”
连曦信手摘下腰间的玉笛,交与他手中。
清浅耳畔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旋律。
雨碎江南。
她并未看向连奕的方向,仍旧随着柔盈的舞姿挽拨着手中轻纱。
今日家宴上,话语一直颇少的连彦正静静坐于席首,目光却是一刻不离地追逐着殿中的女子。
此刻,无人知道眉眼清淡的他,心下汹涌着怎样炽烈的火焰。
坐在这男人对面的竹烟,眸色微凝地看着殿中女子。她与清浅相识十三载,在她记忆中,这女子并不善歌舞,她的才情在诗词书画。
可眼前的这个清浅,却是翩若惊鸿临风舞。一姿一影间,尽是倾城无双之姿。
片刻后,待清浅将烟纱挽于香肩定身谢舞时,那悠悠的旋律也终是荡出了缠绵的尾音。
殿中静立的女子,宛若盛开的红莲,无声倾放着耀目的美。
连奕凝着殿中款款站定的女子,淡淡一笑。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连澈眸色微深,却并未言语。他轻扬手腕,示意她起身。
“原来这为民间津津乐道的女子,竟是苏姑娘。”连曦眉间一扬,朝连澈道。
连澈轻轻笑了笑,问道:“十一弟方才怎会有兴致驭笛一曲?”
连奕忙朝他一揖,浅笑道:“臣弟只是为她的舞姿所染,不由心生一曲,以示助兴。”
“你果是怡情之人。”连澈眸光慵懒地掠过他,径自饮下手中酒水。
望了眼高台上的男人,清浅轻轻一福,随之转身朝殿门而去。一身火红的她挽着烟纱款款而行,并不见身后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
换回衣裳,便有一名宫女传话,说她不必再回君兰殿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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