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安安骇然。
然后耳边听到由远至近的山呼海啸般的吼叫声,大地都似乎在震动,丧尸特有的腐臭之味越发浓郁。
她脸色一变:“你把尸群召集过来了?!”
“留下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冲动!”
他不善于表达,但眼里满满的毁灭气息却传达了一切——你不留下,我就毁掉这一切。
左安安心跳得飞快,这样的陆决给人的压力太大了:“你不要冲动,就算我走了,这里还是很好的,你可以带着你的丧尸大军横行霸道,无聊了就混到人群里去过过正常的生活,天地虽大哪里都拦不住你,哪里都是你的后花园,你不是喜欢每天傍晚都出门散步吗?放眼望去全是废墟,也不好玩是不是?”
可是没有你,天地再大、再美丽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想法在陆决脑海里盘旋,但他表达不出来,他觉得有一种酸楚恐惧冲上来,可是真正表现在他脸上的却只有冰冷和威胁;他潜意识里知道该用尽一切方法哀求眼前的女人答应他,可是到最后也不过是捏紧了拳头狠狠地瞪着她。
这种明明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情况令他越发暴躁:“留下来!”
他双眼变得发红,那是介于红和黄之间的颜色,浑浊凌乱,牙齿和指甲变得尖锐,满身杀意。
左安安怔住。
他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会……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陆决的耐心减至最低,心里的暴虐简直压不住,在失去理智的最后一刻,他掉头就走。
左安安怔了一刻,再追出去已经哪里都看不到他了。
“陆决!陆决!”任她怎么呼喊,都不再出现。
左安安开着车到处找他,可是直到天黑也没找到,遇见的尸群倒是并不伤害她,她越发觉得自己可恶,失败。
天黑后她退回到临时的住处,期冀他自己回来,她将自己抱成一团,茫然迟钝地想着这一切。
她还是失败了。
原来他并没有恢复。
只不过能够控制自己在人和丧尸之间变化?
这样子,基因还会是她所期望的那样吗?
哪怕穿越一个时空,她也救不了陆决。
那个救不了。这个也害了。
如果她没有出现,他自然地进化,自然地生存。也许不会衍生出感情,但也不会伤心难过。
左安安扶住额头,翻出《谷木春秋》看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破解这种局面的办法。
在这手札里,除了提炼出几种丹药的地球版修炼工序,整合改进了几套炼体术,另外就是学会用石头玉料摆点防虫驱兽、隐蔽气息、调节室温、凝聚灵气的小小阵法。悟出点朦朦胧胧的道理,除此之外,基本没有收获。
“陆决。我该怎么办?前辈,我该怎么办?”她痛苦地抱住头。
“办法还是有的。”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左安安豁然抬头,就看到地上的手札里悠悠荡荡飘起一个澄黄色的透明影子,宽大飘逸的长袍。仙风道骨的脸容。不是大能是谁?
她惊喜叫道:“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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