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捧上了一只玉盘来,盘中放着一件淡红色的轻纱舞衣。
云墨拿起来,手一抖,便把那舞衣展开。
流云纱,薄若婵翼,宛若透明,只在那三 点上绣了点点梅花用以遮蔽,陶伊的脑中轰然一声便炸响了,这怎么能穿?便是龙皓焱也从未这样要求过她!
她紧咬住了唇,狠狠地攥起了拳,原来云墨想做的,不过是折辱她而已,不用想也知道,今后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日子,他会用尽手段来羞辱她,来报负她的“负心”。
“一支舞,可换他的命,不乐意?”云墨面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来:“伊儿,你心目中,他还不是这么重要呢!否则只是一件衣,又有何不敢穿?”
陶伊慢慢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了这件舞衣,小声说:
“我跳,你给我时间学。”
“不用学,只有你我而已,你随便即可。这样,我看你也无心去和我逛这什么劳什子的街,干脆,就今晚吧。来人,设宴瞻月台,朕要和爱妃一起观星赏月。”
云墨大声笑起来,眼眸里却流露出了更深的恨意,她对他越死心塌地,他就越恨。笑着,转了身,大步往外走去:
“朕给你一柱香时间来准备。”
陶伊看着的背影,人无力地退了好几步,低头看向了手里的舞衣,穿上,和赤*裸有什么区别?
阿稍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上前来,小声说道:
“娘娘准备吧,陛下已经……侯着了。”
他本想说,不是原本的陛下了,可是,他哪里敢说?凤后自天之后,一直自闭于凤宫之中,不见任何人。其他嫔妃稍有让他不满意,非死即残,整个后宫早就听不到笑声了。
大吴的气势越来越强健,可是,大吴的皇宫却越来越死气沉沉 ,连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
陶伊木然地换上了舞衣,阿稍低垂着眼眸送上了一件披风,宫婢们给她披好,扶着她走出了大殿,上了一乘小辇,往瞻月台快步跑去。
一柱香,他定的时间,若稍有迟延,那罚的便不只是一两个了!
半弯月,像疲惫极了的人闭上的眼睛,懒懒地浮在空中,月辉也有些朦胧。
瞻月台上。
一个小亭,亭外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设了三个圆形的石坛,可容一人站。
亭中一只小几,几上一只酒壶,两只银制酒樽。
云墨向来节俭,不若龙皓焱那样奢侈,动辄便是金银玉器,珍奇异宝拿过来讨陶伊的欢心。他便是现在得了凤门中的财物,也并不乱用,而是全部拿去扩充军队,填补军需。
这酒,也只是普通的蜜酒,他对酒向来控制得很好,几乎从不让自己喝醉,也很少沉迷于女色,若不是因为练功需要渲泄那体内的烈火,他几乎不太看后宫的那些女人。
正是这种隐忍,才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虽,已不是上世那可以呼风唤雨之人,但是今生他一样会有自己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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